掠夺

很快第二个字——谢云逐甚至都没法看清那是什么——爬上了他的背, 像是有千钧重，压得他往沉。脊梁被一寸寸压弯了，也无法站直, 他是一个被折叠的工，要被放回能发挥他作用的位置上, 发光发发疯……

第三个字，谢云逐看清了，那是一个“回”字，准确无误地朝着他的门面飞来，要钻他的脑里去。谢云逐动弹不得，连发声音都不到, 只能沉沉地闭上双。

——然后他看见了星空。

一片黑之中闪烁着万千星辰, 不，那不是星空，而是一双睛……墨菲因！

谢云逐猛地睁开, 依旧是玻璃般的天空和纷飞的大雪，“回”字并没有贴在自己上, 而是落到了一双修的手中, 来者轻轻合掌, 那个字便很快腐蚀并消殆尽。

那个玉立的男人, 有着一漫及地的黑发，周笼罩着铅灰的云雾，有如墨染的游龙。他脸上未见一丝波澜, 但那弥漫的云气与他中藏的寒意, 却昭示着一山雨来的愠怒。

“秩序”凝视着祂，竟然没有继续发动攻击，而是选择了谈判：“墨菲因, 你没有阻止我的立场。”

“我没有立场，但我有啊——一个你不太能理解的东西。”墨菲因讥诮地答，一步不让地挡在谢云逐前，与“秩序”形成对峙之势，“你走吧，这个人我要了。”

“秩序”：“你必须保持理，我们之间不应当发生争执，系统的稳定将会受到极大的破坏。”

“如果我非要争执呢？”墨菲因完全不吃祂那一，挑起了眉，“如果我说，为了留谢云逐，我会和你斗个你死我活，哪怕颠覆整个游戏也无所谓，你会怎么？‘秩序’，该理一的是你。”

“秩序”的确变得理了，在墨菲因鱼死网破的威胁权衡利弊。对祂来说，留谢云逐本就是为了“稳定”，如果这件事会引发一个更加不稳定的后果，那么显然是弊大于利的。

“明白了，我会放弃。”“秩序”缓缓闭上了那只悉一切的睛，“但是我会继续监督你，墨菲因，回到你的门中去，你本不该在这里。”

当象的睛符号眯成了一条线，“秩序”一便了无踪影，仿佛从来没有现过，连那叫周围空气都扭曲的压迫也消失了。

“呼……”谢云逐地舒了一气，期的神压力早就让他疲惫不堪，好在还有一个朋友站在他的旁，他几乎是欣喜地叫了祂：“兔！”

他捧着小小的神，迫不及待地想给兔看一看，这或许是世上唯一一个他还能够分享喜怒哀乐的人……

墨菲因转过来，依旧是那张现在万千少女梦中的完脸颊，然而那神却叫谢云逐分外陌生，脸上浮现一半的笑容也僵住了，不自觉地就换了一个称呼：“墨菲因？”

墨菲因凝视着他的脸，将他的消瘦和凄惨都看在里，“你受了很多苦啊。”

谢云逐的确受了很多苦，但他却不习惯被兔这样安——况且那语气听起来也不像是安。过去习惯的相方式似乎发生了变化，兔成了那个审视的、玩味的、在上的神。

哦，对了，祂现在是至神了嘛，掌着几千万人的梦境呢。

“我没事，”谢云逐轻声问，“你呢？你过得还好吗？”

墨菲因不答，可是从那异常的沉默里，谢云逐已经到了什么。对，兔的确是自愿的，可他和艾也是自愿的，他们只是不知将会面对什么后果罢了，是充满勇气的他们了弹，准命中了现在的自己。

谢云逐知自己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，可他至少还有玫瑰，还有渺茫的希望。可是兔有什么呢？他只有他自己，以及一个凡人给的、虚无缥缈的承诺。又是什么样的痛苦，把祂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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