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说，只要你看到了这一切，你就会知该怎么。”

离别的时刻

那天从安眠基地回来, 谢云逐和艾回到了他们期租住的小别墅里。

这里是庇护所最贵的一楼盘，地上还可以看见散落的广告纸，上面写着什么“别墅一折售”……可谁会买呢？

所有人都要去冬眠了, 那个传说中温的、没有痛苦的地方，躺在诸神护佑的摇篮里, 人们可以在梦中过上没有混沌的正常生活。如果一个甲过去，混沌退却，他们还可以从梦中醒来，建立新的世界；如果混沌依旧，那么他们还可以继续秋大梦，直到了却一生。

没有人知, 这镜月的好幻想, 都建立在海市蜃楼之上。

谢云逐把沈君乔的珠给了“秩序”后，那些混的文字仿佛拥有了某秩序，混沌值一步降到8——然而这是还没接纳剩一半人类的数字。要知污染数值并不是翻倍计算, 而会指数级增加……

“不行，完全行不通！”谢云逐拧着眉, 直接丢了笔, “别说是8, 就是1的污染都不行！一旦爆发和扩散就是百分百的死亡！”

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, 暴了他烦的心境——开什么玩笑，他们一帮专家都研究不对策，他一个本不相关的人能想什么办法？连老师都不得不用自杀的办法来降低污染！凭什么说他知该怎么？凭什么都用那神看向他？！

“我能什么？连伏羲都放弃了！”谢云逐扯了扯嘴角, 沈君乔人已经死了, 他连能质问和揍一拳的对象都没有，“凭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你妈的沈君乔……”

“阿逐。”

艾忽然打断了他的咒骂，他那温和平静的嗓音, 叫他心的火稍稍冷却来，“何牧笙说得对，这不是力量弱的问题，而是特的问题。‘秩序’没有抵抗混沌的特，所以祂没有办法成为‘系’。”

那么问题来了，谁拥有抵抗混沌的特呢？

这个答案，他们从一开始就知，甚至拼了命去证明。

沈君乔也知，所以他死在了自己面前，所以他说自己知该怎么……

可是谢云逐不愿意去想，不愿意承认，他甚至想挖掉自己的睛，刺聋自己的耳朵，不看不听不想……也不用去面对那个“后果”。

谢云逐看向他，那双金瞳是一尘不染、明亮耀的镜，照了他自欺欺人的面目。

“‘安眠计划’关系着千万人的生死，‘秩序’上的污染一旦加剧，整个系统也会随之崩溃。到那个时候，不是死一个两个人，而是要死百万千万个人。”艾平和地讲述着事实，“而有能力抵御混沌，接替‘秩序’位置的神明，只有我……”

“我他妈不知吗？！”艾的话音未落，谢云逐忽然爆发，一将他推倒在沙发上，揪着他的领吼，“你为什么能这么平静？！如果你接替那个位置，你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吗？！被关在那个箱里，变成那副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