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好像一片死去的海，久而沉默地投来凝视。

游戏的本质

当晚, 本就没好透的谢云逐又发了一夜的烧，从理到上都没法接受事实。

为了救自己，艾的力量透支得厉害。可是他仍然一整夜没睡, 一直在照顾自己。这个没大的哭鬼，会在望着自己的时候泪, 连雪白的睫都漉漉的了。

谢云逐在那双泛着的金瞳里，看到了自己难过又狼狈的样。

他从不将弱展现给任何人，除了他的神。他甚至不敢想象，如果没有艾他会怎样，他可能连从审判爬回家的力气都没有。

因为还能提起这一气，所以他百折不挠地活了去。可或许正是看他如此百折不挠, 所以命运总要以苦难垂青于他。

第二天, 谢云逐倒是自己爬了起来，决定去一趟安眠基地，把珠送到“秩序”那边去。这东西在他边的每一秒, 都叫他坐立难安。

令人意外的是，保密工作得非常好, 一百多个居位的见证者死了, 也没掀起任何风波。

毕竟还醒着的人, 已经很少了。

谢云逐并不后悔那场同调共振, 尽他完全是被迫的，而且险些送了命。作为一个清理者，他很兴自己保存的历史得以重见天日, 尽是以这方式。

只是走在这萧索的大街上时, 他心里仍会有淡淡的惆怅，怀疑这一切是否还有意义——无论是否拥有正确的历史记忆，人们都将陷沉眠, 一个昏睡不醒的人，还需要过去和未来吗？

沈君乔什么都安排好了，他在基地里简直畅通无阻，那些人对他恭敬的样，仿佛他已经被定位了老师的接班人。

时隔半年多，他再次走了休眠仓，这一回那些蜂巢里已经密密麻麻地躺满了人。还是之前那个袁教授，把他当领导一样汇报，事无细地讲述着细节。

“‘安眠计划’的第一次正式测试，已经稳步展开，目前到达了我们的所有预期。”

“在休眠状态后，所有人都会开始梦，在梦中他们会忘记‘混沌’的存在，忘记这几年的不幸，他们会以为大灾变只不过是几场天灾人祸，并且已经平息来。”袁教授的声音古井无波，“人们在梦里过上了普通的生活，继续上学、上班、谈恋、生儿育女……甚至梦境是互相联通的，家人们依旧生活在一起，社会仍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。”

“可以这样说，消除了混沌的恐惧后，人类的生活质量会比以前更好。即使沉睡60年，他们也会在梦中度过充实的一生。此外，辅助生育系统也会开始运转，养育并照料一代人类。”

“……”谢云逐无言地听着，脸上倒映着屏幕的蓝光，他心里很清楚，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最好的结局，然而又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不停地质问：这真的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