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好，至少弥晏没有把他丢在那个洒满纸片的房间里……就是不知安眠会不会回到自己家？看到那个案发现场，也不知他会作何受……

那些伤碰到，开始火辣辣地泛疼，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在受刑。但谢云逐此刻灰溜溜的，愣是没敢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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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后

谢云逐一怔，是啊，不是治疗，而是转移，从一开始就是如此。

“痛吗？”弥晏在浴缸边跪坐来，撩起为他洗。与表达关心的容相反，他的语气完全就是“你罪有应得”。

谢云逐不吭声了，半张脸埋了里，伤在发发，时刻提醒他发生过什么。渐渐让他昏昏睡，弥晏给他清洗的动作便越发轻柔起来，小心地绕开了所有伤，最后仿佛是为了奖励他的合，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发。

比饥饿更加烈和致命的, 是那睡了两天两夜都补不回的疲惫和无力。他明知该起来，吃饱肚，去见弥晏, 说服他和自己一起去寻找记忆，可是他现在本一手指都不想动。

地吞没了他的肤。

“这是我给你的痛，”一起落的还有那毫无怜悯的话语，“你要永远记着。”

他在这人间了无归宿，好歹被这一细细的蛛丝牵系住了。

但事实上这孩已经在惨烈的事故后醒得不能再醒，顺着过往的惯随波逐的只有自己。

“醒来”这件事对他的影响, 比他想象得大得多。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会轻易颓丧、被打倒就爬不起来的人, 可是这一次连他的本能都在抗拒, 告诉他自己累了, 不想再去折腾，去经历那些创伤。他只有一颗活生生的心，挨了刀也会血, 经不住这千刀万剐的凌迟。

谢云逐痛得脸发白，不由想起过去，哪怕只是看到自己受一伤，小家伙都会伤心到泪，可现在这个黑化版的疯，只会好整以暇地欣赏他制造来的痕迹。

“你要行动能力什么？逃跑吗？”弥晏垂睫，抚摸他脖上斑驳的痕迹，“再说你明明知，那不是‘治疗’，而是‘转移’。”

说不上来那是一什么样的受，最叫人沮丧的是他居然堂而皇之地提了那个要求，理所当然地认为弥晏会和过去一样。

他攒了些力气，用手臂把自己撑起来——才发现自己穿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、过大的衬衣

“你不是可以治疗伤吗？”谢云逐忽然抬起手，握住了男人的手臂，不死心地问，“你要报复我无所谓，但我需要健康的，否则我至少会失去两天的行动能力。”

谢云逐醒于一阵烈的饥饿。

他艰难地掀起，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豪华酒店房。空调和新风系统运转良好, 他上盖着雪白的被褥，脑袋正陷在蓬松的鹅枕里。

自己睡了多久？照这程度的饥饿来说，应该至少有两天吧？嗓里好，要冒烟了……他眨眨, 看到床就放着一杯。

不过有件事倒是很让人满意, 谢云逐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，平躺着的时候就更能受到那个微微凸起的领域。之前刚被植的时候他的确到过羞耻和难耐，但现在涌上来的绪反而是满足, 好像心里的空都被填满了一——弥晏说这个领域是为了困住自己，但反过来说，只要领域在一天，就意味着弥晏永远不会离开自己。

也不知躺了多久，脑袋里漫不经心地飘过许多念，半梦半醒间，谢云逐听到了“咔哒”的开门声，有人了这个酒店房里。

过去他愿意替自己承受伤害，是因为他自己。现在他不愿意了，是因为在之中滋生了太多的恨。

而随着他的意识快速回笼, 上那富有层次的痛很快就找上了门。的确就像弥晏所说的那样，哪怕他的脑袋忘了，也会替他记得, 那一天发生了多么疯狂堕落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