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逐没由来也有些张，望着他的睛：“我们结契吧。”

这是他能给的最诚意了。结契后他会丢掉剪刀，那之后除了死亡不会再有任何事将他们分开。

弥晏的动作一顿，本来他的表只能算是晴不定，然而此刻一汇聚了愤怒的风暴，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了一个冷笑：“你说——你想和我结契？”

为什么那么生气？这反应和他预想得完全不一样啊？谢云逐也是一怔，现在这个姿势是他被弥晏抱在怀里，他很怀疑自己但凡再说错一个字，就会被丢到冰冷的地板上，再开一次。

“对，我想和你结契。”他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。

“呵……”弥晏闭了闭睛，用几个呼调整了自己的绪，时间教会了他耐心，他毕竟没有最开始那样绝望和愤怒了。等他再度睁开时，金瞳已经变得冰冷，“你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
“目的？”谢云逐一脑袋疑问，“结契还能是为了什么？你想我留来，我也不想离开你，我们就和过去一样……”

“为了得到清理者的份，我也去见了‘秩序’一面，和祂了易。”弥晏没让他说完，忽然生地打断了他，“我问了‘秩序’许多问题，而‘秩序’的确给了我其中一些的答案。”

咚咚——谢云逐的心沉重地了一，忽然有极其不详的预。

“第一个问题，”弥晏冷冷地开，“我问‘秩序’——曾经和我结契，却又被我遗忘，如今只在我的梦中反复现的那个人，究竟是谁？”

“‘秩序’说祂无法告诉我。

“于是我又急切地追问，那个人死了吗？

“‘秩序’告诉我，那个人并没有死。

“太好了，‘那个人’没有死，但是我和他之间的契约却没有了，这是为什么？”说到这里，弥晏甚至冷笑声，“阿逐，你那么聪明，你知为什么吗？”

谢云逐心里一颤，他已经猜到了答案。

“‘秩序’告诉我，我和‘那个人’的契约曾经被斩断过，所以我们都没死，但是契约结束了——就像你对我的那样。”

两人共享着心照不宣的答案，在弥晏梦中反反复复现的“那个人”，正是谢云逐。

尘封的历史又似乎揭开了一隅：在他遗失的记忆里，就曾经通过某方式斩断过和弥晏的契约。那之后，他们彼此遗忘，相隔千里。他在副本中日复一日地煎熬，试图回到那个不存在的“家”；而变成球的弥晏走走停停，四浪，历尽千山万，重又回到了自己边。

他们因为一个玩笑般的吻再度结契，一起历尽千难万险，也曾几乎像侣一般亲密无间，到最后自己一刀两断，无地将他抛弃——这甚至是第二次。

历史反复重演，每一次竟然都是惊人相似的悲剧，他们在不断地重蹈覆辙。

“但‘秩序’没说一定就是我切断的，会不会有可能实际不是我，而是其他什么因素导致的……”谢云逐试图狡辩，然而在弥晏控诉的目光中，他的声音渐渐弱了去。

好吧，他也知没那个可能，无论过去还是现在，弥晏都不可能主动斩断契约，这是只有自己能得来的事儿。

谢云逐叹了气，他向来活得理直气壮，但一回有了无地自容之。他之所以能这样伤害到弥晏，完全是因为这孩有一颗天真赤诚的、完全对自己敞开的心。

可他居然将这颗心践踏到如此地步，让他反复受自己的屠戮。也难怪弥晏听到“结契”的事，会如此生气……现在想想，他简直涵养惊人，明明把自己千刀万剐也不算过……

弥晏凝视着他的神，这一愧疚之也能成为他的粮，供他在夜里咀嚼，“我不会再和你结契了，因为我不想被背叛第三次。但我也不会放过你，你哪里也别想去。”

说着，弥晏将他放来，温正正好好，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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