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依中浮起的担忧，竟鬼使神差地了。

裴棠依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，她自认动作已经十分轻柔了，可还是不慎疼了裴淮。

这伤本就因她而来，她对裴淮始终抱有一份愧疚，于是想都没有多想地俯，对着裴淮的伤轻轻了一气。

几乎快要贴到了裴淮的肤上，她艰难地呼着，再次朝着伤了一气，隐约到若即若离地挨着肤，她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的动声。

她握着拳，指甲因为用力过度掐着掌心，抬起，脸颊红得能滴血。

而她前的裴淮也没好到哪里去，他急促地呼着，有几个瞬间甚至觉得裴棠依的已经贴近了自己，亦或许只是幻觉。

可又不似是幻觉，在他那场梦境中，他清晰地觉过少女柔的是如何贴的，梦中的在此刻仿佛再度重演。

“哥哥，有没有好一些？”裴棠依觉得中涩万分，声音也透着几分沙哑。

“有的。”不知为何，裴淮的嗓音也带有轻微的哑意。

裴棠依便以为是他与她一样不习惯于这般过于亲密的接近，即使二人是兄妹，可这样的行为也颇有些逾矩了。

她往后退到榻边缘坐着，刻意与裴淮保持了一段距离。双手摸了摸此刻正红得发的脸颊，抬时却见裴淮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。

她盖弥彰地侧了侧脸，似是不想让裴淮看到自己泛红的脸颊。

只是二人同坐一榻，她面容的任何变化都避不开裴淮的睛。

因此，她听到裴淮略带促狭的声音问：“妹妹，你的脸怎么这样红？”

逾矩

裴棠依不自在地扭，以裴淮的角度仅能看到她泛红的耳

垂，在他的注视，耳垂的颜渐渐从淡粉变成了鲜红。

她以手作扇，装模作样地在脸旁扇着风，“我有些，这炉里的炭火烧得过于旺盛了。”

裴淮了然地，没戳穿她这拙劣的谎言，：“你离炉太近了，过来些。”

裴棠依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只顾着与裴淮保持距离，没注意到自己离着炉越来越近，偏偏她又以炉作为借，只得颇为尴尬地重新挨近到裴淮边。

裴淮已经穿好了衣衫，：“这几日，还要麻烦妹妹帮我上药了。”

裴棠依言又止，神充满了犹豫，踟蹰片刻后，开：“哥哥，不若以后还是请大夫过来帮你上药吧，我们到底男女有别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