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棠依见外人离去，心的赧然也消散了几分。实则也没有什么好羞涩的，裴淮是她的哥哥，她帮哥哥上药，是很正常之事。

陈万满脸堆笑，接过裴棠依手中的药瓶，“您言重了，能侍奉您和大少爷是的幸事。”
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裴淮打断，“你既勉便不必了，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
前几日在祠堂，光线昏暗尚不觉得有什么，如今窗外光正好，洒落来的明媚光将室的一切都照得极为清楚。

裴淮本说并未，可当看到裴

听到一阵轻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裴淮抬首，面容柔和，“怎么过来了？”

沐浴一番后，已将近正午。他坐在案几前，细的手指挲着一块玉，此玉有多破损，质地也较为糙。裴淮的目光落在上面，许久未能移开。

裴淮淡声：“旧事了。”

见他一副不多谈的模样，裴棠依识趣地不再多问，专注着为他涂抹着药膏。

裴淮肤偏白，平日里看着也是谦谦君，温如玉的姿态。可在衣裳包裹之，他肌结实，朗有力，与他平时的模样有着极大的反差。

“那……”裴棠依瞥一旁僵立着的陈万，有些犹豫：“那我帮哥哥……”

裴棠依顾不上尴尬，连忙：“我不勉的，先前不是也……”

裴棠依从未近距离接过男，更遑论看见过男的了。但她清楚自己的肤在女中是极白的，而对比裴淮的肤似乎也只比她暗了几分，就如同上好的白瓷，只可惜在上面有了几裂痕。

“那我去外面唤周千来？”裴棠依迟疑。

那伤在他的后背，自己怎能方便上药呢？

陈万：“…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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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况，在祠堂时不也是帮他上过一回？

走后，裴淮才缓缓站直，他的神依旧淡然，只是那双狭眸又邃了几分，就如同一汪漆黑的幽潭，叫人难以琢磨也无法窥探。

他双手捧着药瓶，珍重万分，只是还未走到裴淮旁，就听得裴淮声音淡淡：“陈万事躁，让他来还不如我自己。”

裴淮：“他今日告假了。”

她不仅能看清裴淮背后的伤，更能看清他实的后背，遒劲的腰，以及几陈年旧疤。

裴棠依看了一侧默然垂首的陈万，以及一脸坦然的裴淮，：“我是来提醒哥哥上药的，我就知哥哥回来一定会忘记的。”

直到屋外陈万禀报称裴棠依来了，他才收起掌心的玉。

疤痕皆呈狭状，瞧着已经上了年了，但伤疤未曾消除，也足以证明当时这伤得严重。

这几日二人虽不是常伴在一起，但裴棠依在照顾苏芙以外的闲暇时光都会过来陪伴他，今日送她回去后，他特意嘱咐过让她多休息，不曾料到没过多久她便过来了。

她摒弃心中的杂念，更加仔细着涂抹着药，因着距离极近，她的气息难免洒在裴淮的肤上。

裴棠依用指尖沾了些药粉，缓慢覆到他的后背。

“是我疼你了吗？”裴棠依缩回手，小心翼翼地问。

说着，她从袖中掏药瓶，递到了一旁陈万的手中，“此药与我娘亲所用之药是一样的，效果甚佳，麻烦你为哥哥上药了。”

裴淮搭在榻边缘的手指动了动，只觉不仅气息洒过的地方的，连同伤涂抹药膏的地方也如同数只蚂蚁啮咬般，他的呼不由得加重了几分。

陈万低，将药瓶放到案几上，福至心灵般默默退了去。

裴棠依没忍住问了来，“哥哥，这些伤是怎么来的？”

二人移到了窗边的榻上，裴淮半褪外裳，伤痕迹已有几分消退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