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云有了糖人，其他的便先不了。

秦少英坐在小板凳上，抬看着卿云有滋有味地糖人，忽然觉着，自己若是能这么过一辈，也很好。

也是巧，没过几日，便要过年了。

秦少英放心不卿云，更不可能带着卿云去镇上人多杂之地，便托了邻居们给带些过年用的品吃。

柳家大兄为人大方，常给各送野味，邻里关系相得不错，都谅他有个傻弟弟，没有不应承帮忙的。

于是这几日，秦少英每日晨起后不久都能收得一大堆东西，“来，瞧瞧，都是你的！”

卿云看着满地的新鲜玩意，两只睛都不够看了，迟钝的脑也转不动了，大的幸福冲击之，他发了一声短促的“哇——”

秦少英忙里忙外地预备过年，一个人能将所有事都张罗得妥妥帖帖，他虽是世家，自小在里大，却是对中规矩束缚厌极，故而离之后常外游历，自然这些事都不在话。

他风风火火，搞得卿云也忙忙碌碌。

一阵风似的，秦少英便了屋，手里拿了拇指盖大小炸好的糖糕到卿云嘴边，“脆不脆？”

卿云手里正在琢磨手里的对联，停动作便吃了去，“脆。”

“甜不甜？”

“甜。”

秦少英放心地去继续炸糖糕，过了一会儿又一阵风地来，这次是炸鱼，卿云的回应是酥、香、好吃。

秦少英就这么灶房里屋来回跑，卿云午膳还没吃，已经被喂了个半饱，品鉴了一上午秦少英的手艺，他都有些累了。

卿云慢慢躺，屋里的房梁映在他中，他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几个一闪而过的画面。

那是一间比此还要简陋许多的小屋，寒风之中，二人相依，竟也有几分温。

卿云既不惊慌，也不奇怪，这般景已发生了多次，只他未曾同秦少英说过罢了，一则他如今心里有时候明白，说话却还是很难成句，二则他觉着那是自己的事，不必同秦少英说。

卿云心正行着思索，虽不能将那些碎片的画面联结成片，亦是心底里有了一番思量，只面上瞧着是在怔怔地发呆罢了。

“来，尝尝今日这汤，我方才试了，可不比……”秦少英话音顿住，将汤羹放，“快别赖在榻上，起来用膳了。”

卿云慢悠悠地坐起。

秦少英见他神之中别有一番悠闲自在，不由低声：“其实这样的日也很好，是不是？”

卿云拿了羹匙，照例还是三，他抿了一，汤里是野熊掌还有些山上的野菌，果然是鲜无比，不知怎么，卿云在脑海里竟接上了秦少英方才说的话。

不比……里的差。

秦少英浑然不觉，笑：“好喝吧？”

卿云过了片刻，轻轻颔首，“好喝。”

秦少英笑容齿，“以你相公我的手艺，日后你若开大酒楼，这大师傅的位可是舍我其谁了。”

卿云脑海中又是闪过几个片段，秦少英自以为卿云如今糊涂听不明白，一些憋在心里的话便都慢慢说了来。

“从前，我一直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，我希望父亲能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，可却无能为力，我心中厌恶那些谋争斗，却不得不去心思斗，也只能变成自己最厌恶的那人，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，也很佩服你……”

秦少英目光柔柔地看向卿云，“你真的很好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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