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别闹了，”秦少英笑，“你这脾气到底怎么的？凡事一定要占上风？”

“果然是蛇蝎心，”秦少英歪着脸笑，“分明是救你，还要挨你的打。”

李照近日已开始斋戒，夜里便不留卿云了，卿云这才是真在心中谢了先皇后。

“太慢了，”秦少英笑，“以你的手，再练上五十年，也未必能碰到我的衣角。”

李照淡淡一笑，“此事之上，我与你心意相通。”

卿云讨厌李照这样哄他，好似他真的很他一般，叫他心中别扭。

卿云抿眸直向秦少英。

人们将卿云劝了回来，李照：“依我看，是元良的过失，他是文臣，教你的也都是些古文典籍，不怪你看走了。”

卿云沉着脸，问李照：“那殿呢？你看中了谁？”

卿云哪能真的不吃饭，不过也就是发发脾气，仍是沉着脸端起了碗，李照忍俊不禁，这都快成东侍之首了，平素事也算沉稳，气一上来，还是老样。

卿云如今听惯了李照时不时说些腻歪的话，也就当一阵风过，只要不那事，他尚还能忍。

卿云的名字已经呈报了侍省，东典不是个小职位，需有皇帝敕令，李照已将他这个人摆在了那个位置，昭告天，这便是东他最看重的侍。

“再过几日，便是母后忌辰，到时你陪我一块儿吧。”李照柔声。

秦少英面上神又吊儿郎当起来，冲着卿云挑了挑眉。

李照拍了拍卿云的手，“用膳吧，瞧你气鼓鼓的，都这么大的人了，还赌气不吃饭？”

卿云无言。

这事不知怎么叫李照知了，卿云殿后，他对着卿云笑了许久，卿云一言不发，最后直接跑了殿，李照还在殿笑，对其他人：“快，去跟着他，别叫他将自己气个什么好歹来。”

李照见他如此郁闷，便摸了摸他的发，“看中了，看中了个小状元呢，上便要登科及第了。”

卿云抬手便是一掌，秦少英反应极快地扭了脸，唯有指尖从他的刮过。

恩科放榜，卿云特意要来了名单，他看中的那几人当中竟无一人选，他顿时大失所望，难他的光就那么差？又不由生几分灰心，将那张字条撕了个粉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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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云充耳不闻，提膝又被秦少英抬，无论他怎么踢打过去，始终如秦少英所说，连秦少英的衣角都挨不着，反自己累得气吁吁，秦少英却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过一次走，等回，说不定就看准了呢。”

他猛地松了手，卿云正要踢他，猝不及防地失了平衡向前倒去，秦少英没躲，手展开向外，用膛接了卿云。

卿云自然十分激动，以他的年龄资历，能这么快地走到这个位置，更多的还是倚仗了李照的，说来似乎并不光彩，但自古以来，王侯将相，又有几个手段是所谓“光彩”的？

卿云迅速地抬起手，被秦少英又握住。

史书里抛妻弃者，弑父杀兄者，屠城坑杀者，比比皆是，那些人为了争权夺利，早将所谓仁义德都给舍弃了，他也不过是依靠着自己自有的那些东西，奋力向上攀爬，又算得了什么不光彩？叫他说，他觉得自己光彩得不得了，说不准以后也会在史书中留一笔呢。

卿云也不从秦少英上起来，反就这么趴着，他忽而冲秦少英轻笑了笑，手指又返回来，秦少英昂了昂，避开了卿云的指尖。

“多谢殿，”卿云，“我也一直很仰慕先皇后的风采，说起来，若非先皇后，我也遇不到殿。”

李照笑：“一个也没有。”

不得杀你，”秦少英垂脸，气息拂在卿云面上，“那……皇上呢？”

卿云的指尖便这么顿在卿少英，他低低：“秦少英，你非要我同龄断了，那我若想找乐，该找谁呢？”睫轻轻上翘，漆黑的珠里闪着几分讥诮，“你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