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山很诧异，“卿云公公，您怎么知王公公也了事？”

王满是在某天夜里坠井死的，被人发觉捞上来时，尸都已经得两个人那么大。

卿云听罢，拨香炉的手顿住了，睛扫向小山，小山久不见他，只觉和两年前相比，卿云相貌变得成熟了些，大还是和从前一样，只是不知怎么，让人觉着他气质幽冷了许多，总之，小山如今是不敢叫“卿云小公公”了，和众人一样，默契地将那个“小”字给去了。

当年的事，东里的人全都是稀里糊涂的，不知，也不敢知，只知那位被太盛怒之逐的卿云公公又回来了，不仅回来了，如今已是东丞，与龄公公平起平坐。

卿云垂首静静地思索了片刻，对小山：“你先去忙吧。”

小山应了声“是”，轻手轻脚地退了去。

卿云轻轻地拨了拨香炉，看来他当年的计策并非全然无用，他当初揣测王满与安庆是至好友，兄弟两人存了两注的心思的这件事，至少是真的令皇帝起了疑心的。

皇帝既起了疑心，两个太监罢了，哪会去分辨什么，杀了便是。

无论如何，他原是替自己报了仇了。

卿云在香炉边缘轻磕了香拨，面上了淡淡笑容，他越笑越得意，周遭炭盆烧得又旺，衬得他面若桃，颊似飞霞，不多时，便有人来通报，李照传他。

卿云乘了轿过去，殿便见李照正抬冲着他笑。

“殿。”

卿云上前，不冷不地唤了一声。

李照现已快要习惯卿云这副模样了，不似从前，他看着倒比从前还更舒服，向卿云招了招，示意他过去。

卿云便绕到案后，李照原本想让卿云坐，待卿云站到他边时，他才猛然意识到卿云已经大了，不再是那个轻轻松松便可以坐在他前，由他搂在怀里说话的小太监了。

李照怔了片刻，命人移了个锦凳过来，让卿云坐在他边。

“还记得杨新荣吗？”李照。

“杨大人？自然记得，”卿云，“怎么了？”

李照面上浮着微笑，那笑容，卿云凑近了才发觉还有些许苍凉之，“杨新荣的苦心没有白费，丹州的那些人终于被悉数铲除净了。”

卿云早先一步在秦少英那里得到了消息，故而丝毫不惊讶，然而面上还是假作了诧异，“原来皇上并未放过他们。”

李照淡淡一笑，“父皇谋远虑，岂会受小人迷惑。”

卿云心李照中的小人到底是丹州那些贪官污吏，还是齐王？

以李照的心，大约不会是后者的。

“当年丹州了大案，杨新荣便约我在外见面，他本是闲职，却苦求我若再探丹州，一定要成全他。”

李照还是照以前的习惯拉起了卿云的手，卿云的手终于是治好了，修秀丽，让李照瞧着也不是那么刺心了，“我知此行凶险，不想派他去，可心里却也知，他便是最合适的人选，终于还是应了他。”

“事都已过去这么久了，殿你还是耿耿于怀。”卿云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