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，我是问此人如何，我在太边见过他一回，似乎是个纨绔弟。”

龄思索片刻后：“秦大将军与当今皇上是结义兄弟，少将军幼时也是养在里的，同太齐王一块儿大，少将军的与太齐王不同，是更豪放些，若说纨绔，少将军武艺，世所罕见，算不得纨绔。”

卿云回忆起秦少英轻轻松松便将他从中救起，确实厉害，况且他不但知他在东，竟还能知毒药是从玉荷所得，绝非池中。

卿云陡然想起他回玉荷时似曾察觉到什么，咬了咬牙，只恨自己不够警觉，实在没想到玉荷那个地方居然还会有第二个人前去。

他去玉荷是找毒药去的，秦少英呢？这人居然能在中自由行走？可他既然什么都知了，为何不告发他，好似对他犯的事颇为无谓的模样？

李照与秦少英的私想必很好，否则也不会把杨沛风的事给秦少英去办。

所以秦少英是太一党，故而对他意图诬陷淑妃齐王的事，实际是支持的？

既已被逐了东，这些事合该与他无关，他也不必去多费心思量，可难就真的回不去了吗？

他是太监，龄也是太监，尘世里本没有他们的位置，难真要在这方外之地，一年又一年，熬成两个老太监？

可若想要回，又谈何容易……

原本稍稍安定来的心又开始不安分地跃动，脸颊轻蹭了蹭自己的手掌，卿云闭上，将蜷。

翌日，仍是龄上山，卿云留在山抄经打络，他搬了桌椅就在屋门的位置抄经，这样有风来能凉快些，如此抄了几页后便有些心绪不宁，忍不住频频抬望向寮房旁的大树。

秦少英在山上练刀，龄会遇上他吗？

以龄从前立的功劳，说不准秦少英帮龄说上几句好话，龄还是能回东的，到时这里便就真的只剩他一人了。

思及此，卿云心中便觉烦闷不已，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发抖，实在气闷得抄不去，便先搁笔放到一，又去枕面翻昨日秦少英留的玉梳和澡豆。

东里的日锦衣玉，玉梳这玩意，李照赏了他不知几把，至于这名贵的澡豆，自然也是随他取用，这些原他都不稀罕的。

卿云手捧着那纸包，心中一阵阵地发，忽然有些恨秦少英，他好不容易适应了如今的生活，为何他偏偏又要来搅他？

卿云一整日都心神不宁，对着那棵大树望了又望，可惜始终没人从那树上来。

龄回来时，卿云假作若无其事，龄也并未察觉什么异样，卿云见龄一如往常，便猜测他未曾在山上遇见秦少英。

“山上的活儿还要多久？”卿云。

龄想了想，回：“再上个十来天，便也可歇了。”

卿云“嗯”了一声，龄还是觉察到了异样，他以为卿云是想上山玩，便：“你若歇好了，咱们便换吧。”

卿云心中几番迟疑，最终还是：“也好。”

上山时，卿云一直在想，秦少英的态度能否代表李照的态度？倘若秦少英对他的事并无不可，是否说明事还有转圜，他还能回到东？

连月劳作，卿云那双在东好不容易养好的手又变得糙了，为了换一饭吃，不得不冒着炎炎烈日除草、浇、施……额上汗滴，卿云了气，膛起伏地望着面前的田地，若有的选，他还是想回东，哪怕如履薄冰战战兢兢，他也还是想回东，想要过锦衣玉、荣华富贵的日！

卿云在泉边等了许久，他有向着树林喊秦少英名字的冲动，只还是忍了，装作若无其事，不想叫秦少英发觉他心底的渴盼，一直等到该山的时间到了，秦少英还是未曾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