龄见状，不由还是笑了，想他虽经历了那么多事，骨里却还是留着一份少年心，刚想上前哄几句，扑倒在床上的人便自己起来了，走到桌前，端起碗就吃。

龄忍俊不禁，侧过无声地轻轻笑了两。

卿云知他在笑，也不他，反正天塌来，饭他总是得吃的，这可是他辛苦劳作换来的，少吃一都不行。

如此一直到山上事毕，秦少英都再未现，卿云看穿了秦少英是在拿他取乐，也便将这人抛于九霄云外，旁的心思也暂且歇了，心绪倒是安宁了不少。

夏季白日，两人可抄经的时间也多，抄的经自然也多起来，然而经去换钱时，龄却将自己抄的一分经给了大和尚，说是照旧例供上，卿云见状，直接拉了龄的袖走了去。

“你疯了？还要供？”卿云目光左右打量了四周没人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还当他是你主？！”

龄无奈：“原也不是供给先皇后的，是……”龄声原本就低，此时声音渐消，神也柔了，柔中带着些许悲戚，卿云便明白了。

“我知咱们如今手拮据，你放心，该抄的份我一定抄好，绝不占你的便宜。”龄。

卿云松了手，转脸看向别，“你还有胆占我的便宜？快去。”

龄面微笑，连忙去把多抄的几卷经书给了僧人。

待龄来后，卿云：“这么些年，你一直在寺庙里面为他们供奉？”

龄轻一颔首，“便如你所说，也不是为了他们，只是为了我自己罢了。”

“杀他们的又不是你，”卿云冷，“你有什么可过不去的？”

龄笑了笑，不敢与卿云再说去，“回去吧。”

二人正要回去，却见方山似有鼓钲之传来，两人顺着声音望去，只见赤黄龙旗在风中猎猎招展，连绵不绝地遮住了上山的路，龄连忙拽住卿云的手跪，卿云猝不及防地被他拉着跪了去，回过神来立即狠狠瞪了龄一，甩开龄的手便起往山上跑去，龄只得连忙去追。

“卿云卿云”

卿云跑了好一段这才停脚步，回：“你方才为什么拉着我跪？！”

“那是太仪仗……”

“我知那是太仪仗，他既把我们赶了东，为何还要跪他？！”

龄神苦涩，他轻叹了气，低声：“便是了东，他也还是主，我也还是才。”

卿云恨不能给龄一掌，他上前走几步，立到龄面前，实在恨得牙，脆抬手拧住了龄的耳朵，龄始料未及，满脸惊愕地看向卿云。

卿云拧着龄的耳朵让他垂脸，好听得更清楚些，“你给我牢牢记住了，他不给月例，不给赏赐，还打我们，赶我们走，他就不是咱们的主！就算他还是我们的主，你方才在那跪不跪的，他又瞧不见，你若真有当才的瘾，我给你当主，你以后便跪我吧！每日晨起晚睡，三跪九叩，我辛苦些，全受着！”

龄听着听着便笑了，他双笑地看着卿云，“那你给我发月例吗？”

卿云冷笑一声，“像你这般重的才，还用得着发月例？我瞧你倒贴了钱当才也兴呢。”

龄面上满是笑容，卿云见状，方才那气也渐渐消了，松了手，顺了龄的耳朵，他可没用力。

二人返回了寮房用早膳。

因前段日秦少英的现又消失，卿云对李照今日的忽然现毫不动心，难还指望李照来接他回去吗？

龄见卿云如寻常般吃喝，心便放松了许多，他怕卿云因见李照又冲动起来，万一惹什么祸事，这回他也不知能不能救。

后天山便陆陆续续传来钟声、乐声，和僧人们念经的声音，卿云听得烦，：“到底有完没完，他上寺里什么？”

“兴许是祈福，”龄，“往年太也常来寺中祈福。”

“哼，他是该祈福，背后不知多少人咒他呢。”

“卿云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，这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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