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会到太您这儿享福来了。”

太赏的冰鉴又大又沉，四个太监抬屋，“咚”的一声落地。

“龄公公，卿云小公公，太殿吩咐了，早晚来给这屋里换一回冰，总不叫您二位着。”

“太殿恩德，我们领受了。”

龄一面说一面从袖里掏了钱来给四人，请他们吃茶，卿云也一并拿钱给了他们，四人千恩万谢地去，替两人带上了门，卿云喜着往冰鉴去，拿手扇了扇，“好凉快，这夜里终于能安眠了。”

龄微微一笑，“这便好了。”

屋里夏以来早已焕然一新，都一应换全了，旁的太监来都要大吃一惊，心说这屋里的东西可不是才能消受的，实在也和一些主差不了多少。

两人正说说笑笑时，又有人来扣门，说太赏了宵夜。

卿云连忙开门，两个太监提了盒来，又是好一顿奉承，龄和卿云也都又包了钱给那俩小太监。

盒里装的是一碟金铃炙，一碗冰镇的生粥，卿云那里还多一份绣，他一面端起那一盅绣，一面对龄笑，“太殿也真是的，大晚上的还让我吃这些荤腥。”

“都是费心思的呢，这也不腻，”龄笑，“你年纪小，正是的时候，合该多吃，我是沾了你的光了。”

卿云笑而不语，两人把宵夜吃完，梳洗一番之后，龄帮卿云梳，卿云低着打络，这是他新学会的，手不大熟，编了又拆，拆了又编，只当玩耍，龄见状，低声指了他几句，卿云便照他说的去，果然好些。

“你是个手巧的，”龄在心中轻叹了气，“只是前些年耽误了。”

卿云手指一顿，未料自己心事竟会被龄说中，低笑：“哪会，玉荷虽清苦，倒也清净。”

“这也是。”

龄低低：“如今你在东，看太又这般你，可要小心谨慎，再莫行差踏错半步。”

卿云手指绕着丝线，他微微一笑，轻声：“若我真犯了错，龄，你肯救我吗？”

龄拿着梳的手一顿，他轻眨了睛，“别说那些不吉利的。”

卿云心中哂笑，乖乖：“是。”

掌心青丝如瀑，龄垂瞧着，轻声：“平安最好，你是有福之人。”

自东以来，短短几月，卿云便经历了大起大落，对这些话已全然看淡，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，低绕了手中的丝线。

翌日傍晚，太教卿云写字时，卿云便：“殿，我有个不之请。”

“嗯？”李照握着卿云的手专心教他运笔，“什么？”

“请殿以后少些赏赐。”

李照听罢便笑了，手里动作停了，他侧过脸看向卿云，也不言语，单只是笑。

卿云也撑着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