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床榻之上，李照不再言，卿云听着上安静了，便拥着被站起，打量了李照一番，见他睡着了，这才也躺，只是地上，一旁冰鉴散发着幽幽的凉气，这般凉上加凉，倒让卿云在酷暑时分竟生了些许寒意。

卿云只得又抱着被站起，朝榻上又看了一，见李照正闭目安睡，便拥着被往外的榻上去睡，只是方才躺不久，又觉着，燥不已地翻了两个，无奈又跑回李照床去，心中不由嘟囔，这叫什么恩典。

卿云正裹着被难受，便听床榻上“噗嗤”一声笑，他忙坐起，只见李照笑容满面，虽闭着，可哪是睡着的模样？

卿云脸立时红了，又羞又气，“太殿您没睡着啊。”

李照仍闭着，双噙笑：“我便是睡着，也被你这才折腾醒了，”他睁开，转过脸：“你跑来跑去的什么呢？”

卿云双手蜷着被裹住自己，轻声：“地上凉。”

李照瞥一地面，砖石正反着冷冷的光，再瞧卿云已把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了个球。

李照：“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贵的才。”

卿云不言，裹着被靠在床。

“来人。”

外立即有太监应声而来。

李照：“放一台冰鉴到外榻旁，”又低对卿云，“去榻上睡吧。”

太监应了声“是”去，卿云拥着被不由对李照了个笑容。

李照瞧他笑得睛都眯了起来，伸手了他的鼻，“快去吧，贵的才。”

翌日晨起，李照醒了，方要叫人，想起殿还有个卿云，便床先去外瞧了，卿云正在好睡，双手抱在前倒还算是规矩，两条一左一右不知歪到哪里去了。

李照微微一笑，自去偏殿传人，叫他们手脚轻些，也不必叫醒卿云。

卿云倒不是装的，他正是贪睡的年纪，往常要去伺候太，也是龄记着叫他，李照的侧殿芳香清，太监们照李照的吩咐轻手轻脚地又换了些冰块，更是清凉宜人，卿云一觉醒来，只觉通舒畅，翻了个，舒展，懒懒：“龄……”

“卿云小公公，龄公公不在。”

卿云立即睁开了，淡绿纱窗里透来日光，他先怔了怔，再扭：“太呢？！”

“太上朝去了，”那太监笑着回，“临走之前特意待，叫别吵醒了您。”

卿云狂的心方才平复，“现在什么时辰了？”

“辰时过半。”

卿云立即了榻，“劳烦你将此收拾妥当，我速去洗漱，再回来当差。”

“哪的话，您只忙您的，太殿吩咐了，您若醒了，记着先用早膳，旁的事都可先放一放。”

卿云一面穿鞋，一面笑：“主恩典，才的也不能忘本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
卿云心里得意非凡，想昨夜留来果真是对的，便是不知他哪里讨了李照的心，叫李照忽然对他如此施加恩。

无论得失，卿云都是如坠云中，如此便愈加小心谨慎，他穿整齐后急急往回赶，幸好所住之地离承恩殿很近，掠过的青琉璃瓦，卿云一撞院，被人抱了个满怀，他方才稳住形，抬一看，不是龄是谁。

“龄公公……”

卿云了气，“你还未走？”

往常龄都是早起门办事，夏日东的庄上更忙，卿云总是晚上才见到龄。

“嗯。”

龄手搀着卿云，目光不动声地打量了卿云，见他无事，心这才松了，“今日不忙。”

卿云站好了，冲龄笑了笑，“你不忙，我倒要忙，得赶去收拾妥当，一会儿太回来见不着我该生气了。”

“好吧，那你快去，”龄，“我去帮你打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卿云也不与龄多寒暄，赶回屋收拾自个儿，他一面解衣一面觉着龄这个人真是奇怪，要说他也是东最得势的太监，他病着那段时日，龄也叫了太监来照顾他，可见龄是能使唤人的，然而平素龄无论什么都是亲力亲为，卿云瞧着他简直就是自找罪受。

“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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