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笑，”纪颂抬看他，底亮晶晶的，“我是没想到赵逐川居然会打架。还是……”

纪颂闭了闭，咙难受得堵。

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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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我。

生死攸关，再没人看他们这边。

肯定特别特别忙。

还是……

急诊最外面的大门突然被打开。

纪颂还在咳嗽。

保安调解成功，围观群众散去，只好奇地望向刚推去抢救的伤者，两条不锈钢材质的凳面对面摆放着，中间一狭的走廊。

纪颂想了想，说：“还是够有啊。”

“这事儿的起因经过结果闹来都不好看，”纪颂想得开，“而且你和赵逐川还了多少，我又不是没看见。我就被掐了脖……没什么的。我完成了救人的任务不就好啦。”

这事，要是派所，对他们这未成年的理方式简直有一程，不会问谁对谁错，谁先动手，谁没动手，第一件事就是通知监护人。

纪颂忽然凝固，所有想法和动作暂停键。

他接过纪颂完脸的纸巾，很轻地抬了，确认上面没有血渍，才把两张纸巾成一团，抬手，那团白呈抛线掷了一米开外的垃圾桶。

赵逐川这时候才完了手。

地板上有担架车毂拖曳过的血迹，目惊心。

“怎么了？”赵逐川拧眉，像大概猜到了纪颂的决定，语气重了些，“哪里疼？”

况野看他乐呵呵的，心态特别好，用手肘了他一：“亏你还笑得来。”

两个中年男人脸变了又变，攥的拳微微发抖。

他突然很庆幸刚才自己撑住了，没躺在这里。

纪颂站起，婉拒了金要他挂个号检查的建议，抿了抿，想说什么，又什么都说不，局促：“我想先回集星了。”

金心中憋屈至极，咬牙，却也不得不看向赵逐川。

人来人往的急诊室迅速恢复运转，两拨人就这么坐着，相顾无言，像刚刚的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
赵逐川平静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往那两个中年男人坐着的凳上瞟了一，其中一位还正在着自己的肚，几声，满面愁容地盯着急诊室仅仅敞开了一半的门。

“金。”

他们脸难看，接耳地商量几句，咬着牙，双手合十，弯腰给纪颂了歉，大概意思是等她父母来了再说。

况野转过脸：“就算了？这不像你的风格啊。”

一名浑鲜血淋漓的车祸伤者被担架推了来，一大群穿白衣服的医务人员瞬间围了上去，整个本就沉闷而混沌的空气中传来家属的哭喊。

接收到金试探的目光，赵逐川没说话，只看了纪颂。

“我是班主任，”金尽力镇静，“这几个男生都是我学生。”

赵逐川他妈妈连学都不来，平时也从没现过。

确实两边都动了手。

“啊，这个，”保安秉承的原则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，脸上堆砌起笑，“您看啊，我刚才也了解了一况，是他们大人动手在先，但是您学生也……”

纪颂完全像个没事人，微眯起：“你刚刚那一脚踢得重不重？”

手、心、眉全跟着收了。

“喂。”纪颂撞了一赵逐川的胳膊。

能把我飞，到时候伤了脸，得不偿失……”

赵逐川淡淡：“嗯，你的脸也贵。”

金：“你，赵逐川，况野，孟檀，你们四个都回去，班上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还是什么？”况野正在张望四周动向，没看他表。

这里不是他该躺的地方，他该回到教室里去。

“那就行。”纪颂仰起脸，“老师……就算了吧。”

而且这些事就算私了了，只要一派所，保不齐留痕迹，万一以后赵逐川……

前三个男中生人大，别说三个一起上了，就是后赶来的这两个，随便单拎来一个都不得了。

他咳得很轻，耳连着肩胛那一片的薄红已徐徐散去，看起来人没什么事。

保安们年纪也不小了，心想着这上午看病人最多的时间这档事，急得满大汗，一看金是班主任，连忙：“这位女士，您……”

毕竟从到尾，他们学校这边阵营的人，受伤害的只有纪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