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颂一直觉得自己的床很是宽敞。

可赵逐川这人洗完澡一穿背心躺来，纪颂突然觉得床小得很仄。

小到连赵逐川稍稍翻动一，两个人的手脚就会碰到一起。

这很不妙。

他觉得自己没有谙待客之，半夜如果又摆大字把赵逐川挤得不帅了非常不好，于是开始小幅度地挪，尽量让自己的距离床沿更近一些，给赵逐川留足够的空间。

正在自责中，他突然听后传来一句：“你不要一直动。睡过来就好。”

纪颂真就不动了。

他选择漏听第二句话，在混沌间思索怎么友善地告诉赵逐川他睡觉可能会踢人。

他拽被，喊了声：“赵逐川。”

后男音沉沉：“你说。”

纪颂哑声：“……”

赵逐川：“怕黑？”

“不是！”纪颂矢否认。

好吧，其实有。那盏台灯平时都是不会关掉的。

想要的心终究战胜了迟疑，纪颂心不一，刚才想说的话全抛到脑后，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在周遭的沉静中浮上面：“我想问一个很中二的问题，你不要笑我。”

赵逐川闭着：“嗯。”

“嗯是保证不笑吗？”

“不能保证。”

好吧。

纪颂还是迟疑着问：“你想过……大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么？就是艺考结束之后，或者说三结束之后……要什么？”

这也许是文艺青年的通病，喜在夜幕来临时畅想未来，随时随地，无时无刻，很少有沾枕就睡的时候，哪怕是喝了酒。

纪颂还克制了一的。

他很怕自己以后上年纪了，喝了酒，张闭就是“我当年”。

黑暗总能让人卸防备说实话：“没有。”

纪颂微微一怔，说：“连你都没有？我以为像你这样资质好的，会想着以后一定要成为什么影帝，什么知名男演员，绝对不会让自己被埋没。”

也许是夜谈心这样的氛围作祟，也许是燃烧在的酒久久不退，纪颂想到什么就说什么，完全懒得多加考虑。

都睡一张床了，有什么不能说的？

耳边传来衣床单的声响，是赵逐川在朝他这边轻轻侧：“那没什么意思。我觉得最重要的不是这个。”

纪颂随问：“那什么最重要？”

“开心。”

赵逐川顿了顿，再开喊上了对方的名字：“纪颂，开心最重要。”

他的声线沉稳。语调真诚，两人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茫茫黑暗将这柔放大了。

纪颂。

纪颂？

被到名字的人愣了片刻……赵逐川很少叫他。

不只是叫他，赵逐川甚至几乎没有叫过谁的名字，从来不主动和谁说话，自然就只有回应没有开始。

纪颂忽然有茫然。

像他这样的，和赵逐川那样的，真的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同学吗？

纪颂从没觉得自己差劲过，越有比他大的，他就越想要去争个第一名，可偶尔看见赵逐川这样有天赋的人在，他会不知努力的意义是什么。

“哎。”纪颂留个背影给他，叹气，“我这辈也就这样了。”

赵逐川略为讶异地挑了挑眉，翻过来看着纪颂清瘦的肩颈，轻声：“其实就这样也不错。”

纪颂闭起，喝了酒后上发的不适仍未散去：“真的假的……”

赵逐川说：“嗯。你就这样，很好。”

“我也觉得我很好。”

他突然觉得睡在旁边的人离自己也并没有那么遥远。

纪颂一瞬间又从被人踩扁的气球变得满血飞向天空，稍稍往后侧，试探地喊：“赵逐川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……最喜哪电影？”

哪？

哪都不喜，确切来说，赵逐川对电影这东西没有什么兴趣，表演更引他的是能够沉浸到角里去验另一人生，能让他短暂地忘记他自己姓赵。

赵逐川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，音调扬：“你到底又想问什么？直接说。”

纪颂明显被噎了一：“就是，有人托我问你……”

赵逐川平静地打断他施法：“我不谈。”

纪颂：“？”

怎么这人已经到未卜先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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