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加个菜。”

屋里就笑。

太太招呼她：“等不及你的鱼，先喝喝我的茶。”

太太房里的木樨青豆茶是将烘的青豆撒上黑芝麻，腌渍好的桂酱，与一小撮盐，漂浮上两丝橙黄的橘丝。

顾一昭喝不惯这又咸又甜还一堆小料的茶，不过不能失礼，便勉自己喝了一杯。

再续第二杯的时候，顾一昭心里已经有些勉，可定睛一看，自己茶杯里清清是一盏清。

顾一昭微怔，却见倒茶的丫鬟冲她善意眨眨。

原来是太太边叫豆蔻的一个二等丫鬟，想必是看她喝得勉所以换了清，顾一昭便也趁着诸人不留意，冲她笑笑。

四姨娘来后跟顾一昭咬耳朵：“太太莫不是假好心，故意大房的宽厚样？”

顾一昭哭笑不得，娘啊，该算的时候不算，不该算的时候又揣测。她拍拍四姨娘的手背：“太太着您的契不够威胁，还需要讨好您吗？”

四姨娘缩缩脖，转而又兴起来：“刚才太太还给我一盒松瓤鹅油卷，回去咱娘俩打打牙祭。”

松瓤鹅油卷外表有像小卷，但要比卷更加酥酥，一去绵绵在嘴里，发酵过的面卷里结构松，充满空气，所以吃起来也是得像云朵。吃起来更像心而不是主。

滋味也不错，顾一昭原本以为鹅油的就有鹅味呢，谁知压吃不来腥味，只有香十足，香甜无比。惹得人忍不住一个接一个吃。

四姨娘吃了一个又一个，又担心积：“留着午膳时再吃。”，嘴里这么念叨着可到底还是又掀开盖偷偷摸了一个。

顾一昭只看不见，在旁边厢房里听山茶说话。

山茶果然效率，很快就拿到了信息，来絮絮叨叨跟顾一昭汇报：

“……六娘嫌山庄打了她的宝贝画册……佃农给二娘送了一小羊羔烤，二娘哪里舍得吃？张罗着给羊崽喂米喂，还拿了一块织金宝相的锦缎给羊崽小衣裳……”

顾一昭认真倾听。

“嗡嗡嗡”房舍里飞来一只野蜂，找不到窗急得撞。

四姨娘丢松瓤鹅油卷，张嘴唤其他丫鬟来，可一看顾一昭主仆两人认真样，便又合上嘴，自己手忙脚驱赶野蜂。

“……刚来时二娘铺盖还没拆，就叫人去附近县城买了几本书回来。”

“三娘托看门的老苍买了一本《保定河山志》。”

顾一昭神一顿。

三娘怎得对保定兴趣了？

保定是大宁都司的驻地、京畿北大门固然不假，可三娘远在苏州，买那里的河山志什么？

此时地图是重要军事资料，河山志不会描绘地图，只有些风人罢了，三娘看保定的风土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