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的地衣！那么的笋！那么白的竹荪！”四姨娘在房里一边比划着，一边吁短叹，说到心痛“”直捶心。

谁知晚饭时，大房的豆蔻就领着灶娘送来了一桌菜：“太太看见就来了兴致，叫后厨了菜，还叫我给姨娘补上月钱。”

顾家姨娘们的月钱是二两四串钱一月，三个月就是六两并十二串钱，摆在木盘里分外夺目。

四姨娘喜望外，将还在捶打的湘妃竹“不求人”1放，扑到银上左看右看。

顾一昭从里面捞了一串铜钱给豆蔻：“劳烦豆蔻跑这一趟。”，上次在太太房里豆蔻将茶替换成白，就让顾一昭对豆蔻颇有好。

“快别客气了。”豆蔻笑嘻嘻将铜钱递过去，“我捞这巧宗是为了透透气，可不是为了银。”

顾一昭明白过来：四姨娘穷又抠，大房的丫鬟们自然不愿意跑这一趟，想必豆蔻格温和才愿意接这活计。

越是这样越不能亏待了好人，顾一昭便将手腕上一个玛瑙戒指抹来递过去：“算不上值钱玩意儿，但好歹是我们娘俩谢的心意。”

豆蔻要拒绝，顾一昭佯装板起脸：“不收，可是嫌我们寒酸？”

豆蔻便不再持，收了玛瑙戒指，又行了个礼：“哪里是嫌寒酸，是……”，她咬咬嘴不再说话，却莫名其妙转移了话题：“先时我姥姥还活着时，也是崔家的灶娘哩。”

怪不得，原来是移四姨娘曾过灶娘，恤娘俩生活艰难。

顾一昭对她笑笑：“豆蔻若是不嫌弃，得闲来我房里打打牙祭。”

“就是，我灶娘也是一把好手，回给姑娘烧我的绝活炖猪！”四姨娘虽然看不懂人往来，却听懂了灶娘这句话，黏在银上的目光转而怜悯看着豆蔻，手却还没忘了着银。

“敢好。”豆蔻笑着应付两句，再行礼退时几人之间的氛围便亲近了不少。

送走豆蔻，四姨娘便宾退丫鬟们，闭门窗，开始数钱。

顾一昭也觉得饶有兴趣，

她比较熟悉的是“一贯钱”，贯就是绳的意思。

可真穿越到了古代才发现，一贯钱用麻绳串起来一千个铜板，如果单独一串大约有一米五，非常大3。

民间便在一贯钱之又使用了吊和串的概念：

一吊是500文，俗话里骂人“半吊”就是250的意思。

“串”，一串250文，是一贯钱的四分之一，大约有a4纸那么，也更方便携带4。

照顾一昭用手机衡量一切尺寸的习惯，目测这一串钱大约有两个手机那么，这么四串一提溜，才算是一贯钱。

想想《红楼梦》里也曾提到过一贯等于四串，想必传到了后世现偏差，倒让后世误以为一串就是一贯。2

本来四串钱=一贯=一千文=一两银，可发展到明代通货膨胀，要一千五百个铜板才能兑换一两银，所以民间才会把“两≈ot;和“贯”分开，四姨娘的月钱也就是二两四串钱，而t不是三两。

四姨娘将十二串钱分给女儿一半，装了钱匣零用。

可六个小银锭怎么藏却难煞了她。

最后分成了三批装荷包里，再将三个荷包鬼鬼祟祟放到了带铜锁的梳妆匣里、地上残砖的缺、壶底。

想一想还不把稳：“小偷拎着梳妆匣走怎么办？横竖也就是一斧就能劈开锁。”，将板凳放到圆桌上，就要上房梁藏荷包。

顾一昭：……

她赶打岔：“娘，先尝尝太太送来的山珍。”

四姨娘这才听见自己肚“咕咕咕”叫，想起山笋竹荪地衣，大叫：“啊呀，钱果然能充饥。”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不求人”1：明代称挠背为不求人。

2：参考了少读红楼的《红楼梦里的“一吊钱”和“一串钱”，到底是不是一样的？》在甲辰本、戚序本和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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