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呢？”沈缇问。

“这就去通禀。”

通禀回来请沈缇：“在园里。”

沈缇去了，殷莳在敞轩。她不像平时那样侧坐在廊凳扭向外看里的鱼。

她坐在廊凳上，她的是垂在外面的，鞋一晃一晃，有时鞋底便在面上了涟漪。

她手里有酒盏。

石桌上有酒盅。

她在独酌。

沈缇过去，轻声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
殷莳问：“你希望我不好吗？”

“自然不是。”沈缇叹息。

殷莳问：“那你来什么？”

“来看你。”沈缇说，“来陪你。”

殷莳饮尽盏中酒，扭回斜看他。

眉梢角带着讥讽。

沈缇凝眸。

“孤雁失偶，必有悲鸣。“殷莳蜷起，把转了过来，踩到地砖，站了起来。

“人也一样，若失了伴侣，必定悲伤。”殷莳把酒盏放在石桌上，向沈缇跨一步，“这个时候，不男女，这个人都会是很弱的。”

敞轩没有多大，她这一步已经到了沈缇的跟前。

她没停，又跨一步：“这时候，她的心是空的，这时候她最需要别人来安她、陪伴她、保护她，是不是？”

沈缇若不退，她就要撞上他。

沈缇只能退一步。

殷莳又上一步：“这时候来到我边，让我觉得我不孤独。”

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不仅关心我，还懂我，理解我，宽容我，是不是？”

沈缇不得不再退一步，退一步后就是石鼓凳，他被殷莳得跌坐在凳上。

殷莳自己也踉跄了一步，扶住石桌。

沈缇想伸手扶她，她却伸手，钳住了他的颌，很用力。

看着他的睛。

“小孩儿。”她说，“别把我对付你的手段用在我上。”

“需要人懂，需要人陪，需要人来安理解。”

“那是你们这小孩儿才需要的东西。”

她的面孔低去，与他的鼻尖几乎贴上：“你得活到一定的年纪的才会懂。”

“人这一辈，到最后……”

“就是独行。”

她上有酒气。

她的睛里没有悲伤。

并不是一个女人失去了心的男人的悲痛。

相反，她的眸光冷极了。

这一刻，沈缇觉得她陌生。

他一向自认为是世间最了解她的人，却仍然觉得她陌生极了。

像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。

撕开了一层伪装。

又撕开了一层伪装。

再撕开一层伪装。

她巧笑倩兮，善解人意，八面玲珑，甚至离经叛，胆大妄为……全都撕开了。

人要在什么况，才不再伪装了？

沈缇攥住她的手腕，使她放开了他。

沈缇站了起来。但他没有放开她，他攥着她的手腕，低看着她的眸，想寻求答案。

“莳娘你……”他问，“因何迷茫？”

是的，她迷茫了。

她一直是一个那么定有主见的人，哪怕所思所想与世人认知皆不同，也不曾动摇分毫过。

如今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