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。”他说，“过去了，都过去了，没事了。”

他伸手去搀扶殷莳，殷莳腰都酸，扶着他才站了起来。

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。

听说对方的名字已经很久了，终于见面。

“你可真大胆。”向北，“亏你会说话，陛觉得你不错，赐一个田庄给你生活之资。你好好给卫章守三年，不亏。”

但皇帝赏赐她，是因为后面对她印象好起来。

那么前面呢？

前面呢？

“向北公公。”殷莳问，“陛……是想拿我殉了卫章是吗？”

本朝的人殉之风，先帝狠狠刹过，始终刹不住。

不能殉正妃侧妃夫人，便退一步，殉份更低的侍妾婢女。

这些贵人们怕去了地没人伺候，总之得殉一些人。

向北一见她就告诉她保她命。

如何就有人要取她的命呢？

皇帝失了亲近的人，给赵禁城追封侯爵之位。叹息他只有一个女儿，半个儿也无，甚至没个妻。

这时候想起来，赵禁城有一个一直想娶，求而不得的女人。

既然那么想娶，便送她去陪伴卫章吧。

亏得向北：“卫章肯定不愿意。他宁可委屈自己，也不想委屈她。这非是他本意。”

又：“或许她有了呢？”

这才有了殷莳这一趟禁之行，而不是直接被人将白绫鸩酒赐到西郊去。

向北目光幽幽。

许久，青年宦官：“卫章一直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，我没当回事。”

殷莳问：“向北公公因何救我？”

向北与赵禁城有，与殷莳没有。甚至站在他的立场，让赵禁城在地有人陪伴可能还是更好的。

“那是陛的意思，但不是卫章的意思。”向北，“卫章若还能开，绝不会让陛这么。我不过替卫章开罢了。”

昔年少年侍卫救了少年王爷。

其实如果那次王爷意外死了，侍卫们未必会死，更可能是被革职，丢掉饭碗，或更严重一些，以护卫不力之罪发放。

但当时向北的师傅告诉向北：“如果王爷没了，你和我这等卑贱之人是必要死的。”

“记住小赵吧。小赵救了王爷，就是救了你和我。”

后来向北和那个少年侍卫的关系一直很好。

后来他们里成了信王贴的人。

后来他们成了皇帝最信任的人。

殷莳蹲行礼：“公公救命之恩，没齿难忘。”

向北叹息。

他：“走吧，给你安排个住。”

时间太晚，已经不能。向北给殷莳安排了个住，派了个娥照顾她。

殷莳与娥说：“有劳姑娘，帮我打盆，我一。”

娥打了来，帮她宽衣，微微惊呼：“呀，娘这衣裳，透了。”

冷汗浸透了背心，手足四肢甚至腰背都酸无力。

肾上激素过后的后遗症。

夜，青月光照在窗前的地板上，明明是夏夜，却看起来冰凉。

殷莳坐在床边，反思自己这十余年。

一直以来，她作为殷家小小女儿，沈家低娶媳妇，所思所想考虑的都是如何脱离婚姻，摆脱父权。

实际上，和皇权比起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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