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吗？”

“不大，雨，哦……大了些，小雨。我回给翰林备好木屐。”

沈缇搁了笔，跟竹枝说：“把画挂起来，笔墨收了。”

竹枝便去拿画叉。

转的功夫，沈缇已经不在房里了。

竹枝把画叉立在地上，把画挂上去晾上。收了笔砚端去外面洗，却见沈缇负手立在书房的门廊。

沈缇不喜丫们呱噪的，竹枝在他跟前就得封住自己的嘴，安静地蹲在门廊的一边洗笔洗砚台。

偶尔抬瞧一沈缇。

翰林如今的个可比两年前她刚来书房的时候要更了，完全是大人模样了。

也是，翰林都已经当官啦。

不是两年前那个在书房安静读书准备参加科考的少年了。

昨夜一霎雨，天意苏群。

何最先知，虚草争。

沈缇望着阶，空地之外，翠竹围绕成墙。

一夜雨后，那些笋该争相破土而了吧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【注】：《雨后》孟郊〔唐代〕

昨夜一霎雨，天意苏群。

何最先知，虚草争。

五月初四天还在雨，大家都不是太开心。

因为端午只有一天假，就是五月五这天正日。除了早在名单上定来的要伴驾的人之外，其他人是放假的。

要是雨可太影响了。

大家都盼着雨快停。

就连探郎沈缇，大家都看到他一上午好几次起到窗边或者门、廊观雨。

“这雨要是明天还不停，咱们搞不好要挨淋。”杨甫袖手站在他旁边。

杨甫也很担心，因为他也在明天伴驾的名单上。

皇帝肯定不会挨淋，皇亲贵胄、紫袍大员们可能也不会，但他们这些伴驾的翰林就未必了。

杨甫还对沈缇说：“是吧。”

沈缇一天来看好几次雨，一定也是很担心明天。

像他这样有年纪的男人担心的是受凉生病。但沈缇了名的俊探郎，若淋了雨便没那么风度翩翩的，影响形象。年轻人的，注重形象，

定然担心死了。

沈缇却忽然说：“雨停了。”

“咦？”杨甫扭看去。

说话功夫，雨竟真的停了。探去望，天边一云彩破开，有光穿落成束。

“好了，好了，要太了。”杨甫兴起来，“我回去了，得多作几首诗准备着。望一直在书案边就没挪过窝。”

望是状元的字。

望虽是状元，杨师鲁虽然是榜，殿试的名次排在了沈缇的前面。他们的诗才却都不如沈缇。

或者也不能说诗才不如，可能就是不对皇帝的胃。

皇帝老了，喜边人上得到年轻的觉。望和杨师鲁的诗都曾被评为老成。

办事老成是褒义词，诗词老成就不是了。

杨甫去了，沈缇却没跟着去。

他喊住一名役人：“唤一个我的随人过来。”

役人便去了，找来的是岁安。

沈缇吩咐岁安：“你回府去，让川与少……与竹枝说，雨停了。”

岁安：“？”

岁安：“就这一句？”

沈缇想想又：“让川告诉竹枝，别说话。”

“雨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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