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, 祂笑了起来。

祂用另一只手碰玉求瑕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，指腹划过糙的纸面。祂嘴角的笑意收敛了，落回一个温和而慈悲的角度，用劝诱的语气：“把它给我吧。”

“世界意志”胜券在握，洋洋得意地又向虚空中的“神维度”投来一，但声音还是没有一丝破绽，还在对玉求瑕说：“——之后你就会获得真正的自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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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一次就模仿得不好, 嘴角咧到耳，整条弯一夸张的弧度, 那是一个以人类的面肌构造不可能达到的角度，一时间像是集中了生本能中的所有恐怖, 让方思遍骨生寒。

等这本笔记本也被“世界意志”抹除，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能提示玉求瑕这段经历的东西，他也许偶尔会觉得生活违和，但在这世上觉得某些瞬间生活违和的人又岂止千千万万，一切，都可以用罹患阿尔兹海默症来解释。

那正是方思留给玉求瑕的那一本日记，玉求瑕之前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带，不知为什么，它忽然就现在玉求瑕的膝。

世界意志”站在他的正面，峻的影如同一开始那样笼罩着他, 过了一会儿，伸手抚摸他的。

方思觉得自己浑的血似乎也跟着被一一地外。

都结束了，他只能在这个“世界”中度过平静的一生，而属于人类的这一“游戏”也会宣告失败，灾难即将降临，或许是地震海啸，也可能是瘟疫横行。

祂的手顺着玉求瑕的发往，从到颈椎：“你已经战胜了‘金字塔’，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，理当放过自己、拥有幸福的一生。”

他直直地与“世界意志”对视。

不得不说, 这东西学习人类学习得很是髓，这在无人街心公园的一幕却无端使人联想到《拿破仑一世加冕大典》的那一幕，也许当时祂真的在场, 人类的文明、辉煌在祂中也许只是一好玩的东西。

这时，旁边一只手伸来，捂住了他的睛。

他调：“我不怕他。”

“不要怕。”梅斯菲尔德在他边叹了气，“如果受不了，就跟我走吧，我们该去为一准备了。”

“世界意志”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到, 心很好地低对着玉求瑕说：“埃及有一句谚语：‘世界怕时间，时间怕金字塔。’”

祂住笔记本的一个角，慢慢往外。

梅斯菲尔德又在旁边轻轻叹了一声。

忽然，祂抬起, 看向虚空中的一，方思知祂看得到他们, 他与那双碧绿的睛对视了。

方思把他的手拿来：“我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