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思闭嘴了。

玉求瑕也不再说话，侧躺着面对着他。他坐着，后背靠着墙，两条蜷曲着，膝盖抵着玉求瑕的膛，能觉到玉求瑕的呼。

就这样过了很久。

玉求瑕问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他已经被烧糊涂了，乖乖回答：“想梦，刚刚的梦、最近的梦。”

“什么样的梦？”

“我总梦到血……梦到死亡。”他控制不了自己似的，张嘴就往外秃噜，而且越说越兴奋，“梦到我杀死你的那个瞬间。”

“那个瞬间……”他捻起玉求瑕的一缕发，了一，中被黯淡的小灯映一片惊人的亮光，“——太好了。”

“我已经在很多地方杀过你了，玉求瑕。”他难以自恃地笑起来，仿佛陷了莫大的幸福之中，“在学校、在宿舍、在教室、在你的片场、在我的工作室、在家里、在河堤……不过在这里没有过。”

“我怕我分不清梦和现实——真的杀了你。”

他伸手抚摸玉求瑕的脸，是有的那摸法，在过去十年中都是没有过的。

两个人却都恍然不觉，他继续：“老实说，我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……这是现实、你是真的。”

幕间25

“我是个怪, 玉求瑕，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样。”方思的音调很平静，中的光却越来越亮, 在黑暗中，这二者的组合越发瘆人，他继续, “……我是沟里的蛆，心里总盘算着丑恶不堪的念。我以前经常的一个梦, 你知是什么吗？我梦见我亲手把方佩儿掐死，有时候还有我妈——是掐死，但梦里的场面骨血淋漓, 她的那么小，攥在我手里像一只死掉的兔, 那么，肋骨像晶的, 脏早都没有了……在梦里我不过气, 不是因为恐惧, 而是因为兴奋……”

“就在这里，我就躺在这张床上梦。”他指着的钢丝床, 表中隐隐透一丝怀念，但更明显的是疯狂, “有些时候梦会很真实，真的像真的一样，我杀掉她之后一路楼，在大街上游，天着大雨，把我上的血都洗掉, 然后我走到跨江大桥上去——”

他重重一气，望向双人床上那个女孩玩偶：“然后我醒过来，就看到她还躺在那里，鼻里着氧气，连自己呼都不到。”

他浑肌绷着，盯着那只玩偶像在戒备什么能威胁自己生命的大型动，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松懈来：“……我一直以为，我最终没有那么，没有成为一个杀人犯，是因为方佩儿在我那么之前就死了，我没有来得及——”此时他的声音如同梦呓，梦呓不需要逻辑，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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