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思盯着那个沉寂多时的聊天框看了半天，回复：[你回去吧]

几秒后，玉求瑕回：[我不]

[我就要在这儿]

方思：[那你找个地方坐]

玉求瑕：[我不要]

[来来往往那么多叔叔阿姨，我不要面的啊]

方思无奈了。在曾经的相中，他总是顾忌更多的一方，不是对自己，而是对玉求瑕。他不在乎自己的面，却很在乎玉求瑕的面，见不得任何人说玉求瑕的不好，总是让玉求瑕以最光鲜亮丽的样现在人前。玉求瑕不在乎的，也总是他在意，应该说玉求瑕不是不在意，是刻意在毁坏自己，而他虽然不明就里，却一直跟在后面修修补补。

这经年累月的注视和照顾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习惯，事实上，他这一生都如此度过，虽然对象有过几度更迭，他已不知要怎样走这生活的圈。

他在黑暗中几乎要把手指甲啃秃，回复：[那你呆着吧]

玉求瑕：[好]

这方思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，把手机往床脚一摔，被蒙住，不想了。

他觉自己一也没有睡着，却开始梦。

梦中他又回到了学生时代，跟玉求瑕一起上课、社团活动、堂打饭、小径漫步、在暴丁香树偷偷亲吻。最后的画面来到那个空旷的仓库，他们在结束了一天工作的《十八》片场胡来，在布景夸张的剧终场景里，他跨坐于玉求瑕上寻作乐，而一个近乎窒息的吻后，他的脸慢慢离开玉求瑕的脸，却赫然发现玉求瑕鼻都着血，像两朵鲜红的石蒜，睛空濛地睁着，已然死去多时。

继而他发现，刀在自己手中，然后他回忆起了它去的，心脏在刀尖跃，每一次动都清晰可。

他盯着玉求瑕失去生命的睛，耳边似有回声，又仿佛万籁俱寂，世界一瞬间就过完了永恒。

他睁开，在黑暗中看到一个人影，同时觉到一只冰凉的手在他的额上，整个屋都被那个人带着雨味的气息充斥。

很奇怪的，他没有对此到特别意外，只是沙哑地开：“你又擅自来了。”

“我怕你烧了。”玉求瑕，“而且外面太冷了。”

方思没赶他走，闭上睛，不见心不烦。

方思没什么力气，浑酸，应该确实烧得不轻，而玉求瑕摸他额的手冰凉，应该也确实是冷到了。两个人落到这个地步简直可怜得可笑，当然也都是自找的。

他乎乎的，意识时断时续，觉到玉求瑕在摆自己，打开了一盏很暗的小灯，给他量了温，喂了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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