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思绕了小半个湖畔，在已经被染红的堤岸找到仍旧站着的元观君，和她边的余民。余民半跪着，拿着武士刀护卫在前，上全是血窟窿，目光像垂死的野兽。

方思一边杀人他一边唱，仿佛是戏剧的独白或注脚：“我是奥菲利亚，那个河都不要的女人，在绳索上吊着的女人，割开动脉的女人，服药过量的女人边还沾着白粉，一钻煤气炉的女人，昨天我停止了自杀。现在我和我的□□、我的、我的在一起，我砸碎束缚我的东西，椅、桌、床。我毁坏曾是我的家的战场，我把门撕开让风来让世界尖叫着来——（2）”

在他这些的时候，一个人影爬上了塔楼，在台上开始放声歌唱，是那个在宴会舞台上机械舞的人。

方思浑浴血，行走在人海中，见到有脸熟的，或者不太熟但确定还没死的，也会上去补刀，杀人杀得都麻木了。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终于力竭不支，轰然倒地。

方思也但愿自己能准一。

结果是李灯看到他过来，就把鼻泪一抹，往地一躺：“我听到了……你准一。”

是不是已经死了，他没那么多，对着她的心脏又补了一，之后对蒲天白、井石屏和楚南了一样的事。

“这是厄勒克特拉（3）在说话，在黑暗的中心，毒日的炙烤，向往着世界大都市。”塔楼上的演员一直在唱，“以牺牲者之名，我把留存的所有/统统，我把变成致命的毒，我收回我生的这个世界，我扼杀从我两间生育的世界，我把她藏在/，打倒被役的幸福。（4）”

“民……”元观君在后面叫着，也有些犹豫。

“犊！”余民睁着赤红的睛，挥刀威胁，“别过来！！”

他自以为已经讲清楚，抬脚向前。

到李灯，他心里现了一障碍，因为李灯还没有失去意识，还坐在人堆里哭。要这么杀一个活生生的人，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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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余民都还愤恨地看着他，双手抓着他的肩膀。

元观君没有反抗，只垂：“但愿你们是对的。”

“玉求瑕说我们都错了，不是《哈姆雷特》，而是《哈姆雷特机》。”方思对平静地对元观君说，“让我杀死你们，你们就能去。”

那一刻方思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，明明刚才杀躺平的李灯时手都在抖，现在却忽然大踏步上前，在余民的怒吼声中，用左手桡骨架住了挥来的刀，然后净利落地用另一只手中的细刀刺穿了余民的心脏。

他用血不止的左手将余民搡开，走到元观君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