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吧。”玉求瑕又开始泪，他脸颊上被刚刚的酒瓶碎片划破了一个小，泪到那就变成一条红河，“我告诉你为什么吧。”

幕间16

“你说吧。”方思觉自己也颤抖起来, “……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不想死了。”玉求瑕说。

他松开手，方思就直接到地上，而他站起, 仰望着天空，抬脚往台边缘走去。

“……我迄今为止所的一切，都是为了报复他们。”

地上是一地碎玻璃, 他却浑然不觉，看着就要一脚踩上去, 方思立刻伸手拉他。

不料，他竟然轻飘飘的没有一重量似的，一拉就倒了, 跌在方思上，锋利的肩胛骨撞得方思生疼。

他却依然全无所觉似的, 在哪跌倒就在哪躺，只有那双灯一样的睛还死死盯着方思的脸。方思知他不在正常状态, 可事到如今, 谁又还在正常状态呢？

方思揽住他的腰背, 他就顺势倚靠在方思的臂弯里，一只手抓住了方思的衣襟, 收成拳，手背上绽开莲纹样的青。

“我从前发过誓——我会复仇。他们让我的事我偏不, 他们喜的人我偏不，如果能找他们的苦衷，找哪怕一丁他们我的痕迹，我都会立刻死在他们面前！如果自毁能伤害到他们，我会立即去——不！应该说我的一生都在等待那一天！他们既然生了我却不我，我就必须向他们复仇！”

这时候, 方思终于确认他中的“他们”指的是他的父母家人。
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这是世间至理。方思以前也时常觉得徐慧芳是恨自己的，但这恨无疑是在与愧疚的基础上，从他提议打掉方佩儿的那一刻起，徐慧芳看他的神就变得不一样，而方佩儿那么生来、徐慧芳自己的垮掉之后，这目光又变得更为沉重复杂。

他自己也知，他对徐慧芳，对方佩儿，也不只有。

大抵世间家都是如此恨织，可随着年龄增，很多人会在岁月的冲刷成为独立的个，或和解，或隔绝，渐渐在这些关系中找到自己。

没想到十年隔绝，玉求瑕还如此陷。

他们究竟对他了什么？

方思轻轻抚了一把他的手臂，沉闷：“可是他们已经死了。”

“死了吗？没有吧，他们还在这里。”玉求瑕指着自己的心脏，又指着自己的脑袋，“在这里。”最后笑了一，“或者在‘那个世界’里……我知，我们总有一天会再次相见。”

这话几乎已经来到了信仰和玄学领域，而最玄的正是他们现在正在这样不可解释的离奇世界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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