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续办好了，我带你先去坐着，别担心。”话一说完，陈政年就熟练地站在何乐为边，右手手臂递到对方抬手就可以抓住的位置。

两个人又沉默了，何乐为脑袋放空一会儿，才想起来还没有说谢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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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久不见。”

而何乐为把手伸过去时，有梦回三年前的错觉。

等爬上楼梯，还没敲门，门就自动打开了，何乐为很吃力地抱着“枫”往外挪动。

他“嗯”地应声，心里不由自主地计算着今天被连名带姓喊过几次，还没数清楚，就被打断了。

刹那间，何乐为还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
他还是这么瘦，胳膊又白又细，除了发了些，什么也没变。

疼倒不算太疼，就是在前任面前多少有些尴尬。

他抱不住“枫”了，好在快要松手的时候，陈政年及时接过去，途中掌心手背互相过，了异样的温度。

“那个、”

陈政年的车就停在小区楼，二人一路无话。

何乐为没有拒绝，他觉得自己该去问一些什么，但是他没有，只是拿着盲杖沉默地跟在后面。

“何乐为。”

他仿佛跟世界脱了轨，而唯一与他相依为命的家人正躺在手术室里。

“快不行了。”

“持续心肺复苏，准备注肾上素……”

“枫”的况更令人担忧，他没有力去顾及其他。

垂的狗爪撞到了陈政年，何乐为愣了一，“是有人在吗？”

不知谁推了何乐为一，他重心不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刚好撞陈政年的膛。

椅一承载了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，发“咯吱”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医院里显得很突兀。

“何乐为。”陈政年喊了他的名字，声音像山间古寺里低沉的钟鸣，很远又很近。

曾经可以全心全意、毫无负担依靠的臂弯，现在却只敢虚虚地揪起一块衣料，跟着人往前走。

“你先说吧。”何乐为说。

“我送你们去医院。”陈政年说。

“诶，借过一，堵在这里什么？”

何乐为还是那么让人不省心，陈政年边跑边想，幸好他上个月就搬到了他家附近，跑过去只需要5分钟。

很巧，他们同时开。

手术室门被用力关上，就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
听见陈政年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医院的声音变得很杂很，何乐为听见有人在吵，有人在喊，还有一些不属于“枫”的亢犬吠声。

等到了医院，医生只瞄了一，就上吩咐送急诊室手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