藕粉老爷爷微垂的目光顿时一亮，把之前的一愁绪忘在脑后，激动地抬起手又垂, 放在桌面底搓了搓，期待又有些忐忑地问：“小先生打算开什么价？”

菌类，你知吗？各菌类才是朵朵的传统主，并不像现在官方宣传那样是各鲜果实……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又扯远了，我冒昧再问一个问题，小先生你的蘑菇糕还有富余吗？能不能卖我几片？没有别的意思，这是我好多年的习惯，看到包装不一样的蘑菇糕就总想买几片回去研究。你知吗？像这包装的蘑菇糕一般都是小作坊里产的，用的是野生菌类，是包了整个原野山林的，我们通过这样小小的一片蘑菇糕，就可以了解到珊瑚星上某一时期的主菌，结合天气文况，还能反推整片山区，甚至整片大陆的菌群状况，只要野生菌的类足够丰富，这样的疫对它们来说就是不值一提。”

真的是一串儿“咕”，遛鸽似的，面对面听着还是悠扬的，林牧视线落，望向这位老先生的肚，老先生自己也听到自己肚唱歌，忙用手把腹住，接着连连摆手，解释：“不是不是，我要蘑菇糕真是用来研究的，不是为了嘴馋，虽然不瞒你说，我也确实吃各菌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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藕粉老爷爷闻言双目闪闪发光，但立刻又使劲摇，摇得一对小耳朵在脑袋两侧簌簌晃, “不行不行，要给钱的。”他一边伸手摸兜，一边打算继续往外倒客话，但还来不及说，肚里就传一串“咕”声。

一听就是有故事的, 而且是篇大论的人生故事，能从晚饭一直说到早饭那。

开什么价？林牧脑里浮现那些绒绒的兽人，心说我哪儿知开什么价啊, 同时脸上端一副三好学生的端方正直，咳了一声：“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，既然是为了科研，那就送给老先生吧，也算我为您的研究工作了一贡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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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是林牧心泛滥充好人, 一是确实不知怎么要价，了低了都不合适，二是这包零本来就是白来的，一分钱都没, 送了也不心疼, 三是觉得前这位老爷对蘑菇懂的多，他先借献佛刷个好，待会儿再问问题也显得理直气壮。

林牧现在虽然只是一个人坐在这里, 实际上拖家带的还有一堆正事儿要忙，没时间听老爷爷絮叨家常，直接掐了他刚挑起来的话，从零包里刨一小包蘑菇糕放在自己面前，轻轻推过餐桌中线。

林牧对蘑菇兴趣，听得有滋有味，直到最后一句才眨了眨，冒个明显的问号。

可惜回不去？

藕粉老爷爷摸了摸帽，腼腆地叹了气：“可惜回不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