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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牧慎重地，心说随便就要拿枪崩人，您可真是够随和的。

像极了林牧那个浮夸的分类垃圾桶。

正僵持间，不远枪走火，彪形大汉和围观地痞打成一团。

说话间一架小型星舰冲了过来，壳上画了五颜六的蛇徽章，一看就知是谁家坐骑。

怎么说呢？和脑补的不太一样，看不什么鄙视嘲讽，甚至不像之前那样鼻孔看人，只是像看怪似的瞪着他，仿佛他有三六臂。

周围遍布熟的蛇纹路，还有一个熟的蛇男人，意味不明地看着他笑。

周围一片混，林牧完全蒙了，只知自己被一九九八死死抓着手腕，跟着他跌跌撞撞地往人群里钻。

“好吧成。”蛇男说着，咬牙切齿地伸手，朝林牧掌心狠狠抓了一把，把能量晶连同那些零零碎碎一起收了。

他猜想自己开价太过离谱，现在只要说错一句，就会被几个彪形大汉轰成筛。

林牧只在电影里看过火拼场面，意识看向方向，一个走神儿的功夫，余光就见有人扑到自己脚，胡在地上抓了一把。

蛇男抬起右手，十分缓慢，甚至可以说谨小慎微地，把自己手腕上的终端传往林牧手边凑了凑。

不等他看清是谁，那人已经夺路而逃。

本就快速闪烁的提示灯忽然亮了几度，闪得好似风。

终于，蛇男有了一步的动作，他朝自己手打了一个手势，七八个彪形大汉立刻围成一圈，荷枪实弹地把他们圈在中间。

一名彪形大汉过来汇报，“不行，场了！咱们得走！”

一九九八站在一旁，用半边挡住林牧，整个人都在明显打颤。

蛇男表变得更加怪异，嘴角弧度甚至有些扭曲，他像惧怕什么似的，隔空了林牧手心，又指了指那边的黑救生舱，“我再问一遍，这个价格，买那个东西，你确定吗？”

林牧背上也窜了一层。

林牧想着，自己这条老命恐怕要折在这里。

蛇男绕着林牧转了半圈，十分小心地缩短距离，最后在他面前停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心问：“你认真的？我这个人虽然随和，却并不喜玩笑。”

炮火中起了漫天沙尘，林牧什么也看不清，只觉得跑着跑着脚一空，被人当麻袋似的扛起来了，再落地时已经了某个封闭空间。

动八成和自己的装行为有关，但顾不上，所谓输人不输阵，从价开始，他始终端着气势一动不动，目光也一刻没从卖家上移开。

不，林牧不确定。

也因此，蛇男的表变化都被他看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