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到靳舟的动作，江予淮有些惊讶，低看向她的侧脸。

靳舟的脸上带着拘谨的笑意，似乎是因为第一次见到江雪梅，所以理所当然地有些张。

她说。

“江阿姨，我来看你了。”

“我是靳舟，江予淮的女朋友，我和她是大学的时候认识的，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十年了。”

“我今年28岁，现在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，家中有几房产，自己也有私在投资”

沉重的思绪被这听起来像是相亲宣言般的话打断，江予淮也蹲来一起清理着墓前的落叶。

“你跟我妈妈说这些什么？”

靳舟煞有其事：“第一次见丈母娘不就应该这个样吗？把我的所有况都全告诉阿姨，她才好放心地把你给我。”

江予淮抬看她，轻飘飘地问了一句：“你就这么确定我妈妈能同意我们两个女人在一起？”

靳舟的动作停顿片刻，对着照片笑了笑：“阿姨你，我也你，所以阿姨不会反对的。”

似乎是怕江予淮担心，过了几秒，她又补充：“就算阿姨真的反对，只要我再努力地对你更好一些，她也一定会看到的。”

听见这句话，江予淮的心间涌上一说不清不明的觉，是酸涩的，也是甜的。

其实她骗了靳舟。

江雪梅早就知她们之间的，在分手之前，甚至早在她真正对靳舟产生喜的之前。

那是大一刚开学的时候，江予淮带着江雪梅去医院一月一次的后续治疗。

等到从医院来的时候，江雪梅突然看着她的睛问她：“予淮，你谈恋了？”

江予淮没否认。

江雪梅也没多说什么，只：“谈恋最重要的事是互相喜，妈妈不希望你太过草率地决定开始一段。”

后来大三的时候，江予淮在难得的空闲时间回家看望江雪梅。

准备午饭的间隙，江雪梅不经意地问：“你们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江予淮回答：“她对我好的。”

江雪梅又一次转过来，盯着她的睛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找个时间带回来给妈妈看看吧。”

江予淮找了个接搪过去：“最近考试很多，次吧。”

再到后来，躺在病床上要离开的时候，江雪梅最后一次问她：“那段，还有联系吗？”

江予淮中着泪沉默不语。

江雪梅又自顾自地：“当初帮我辩护的林律师是那个女孩的妈妈吧？”

那时江予淮惊讶地抬起，因为她从没想过江雪梅知自己的往对象是个女孩。

那时候江雪梅于回光返照的阶段，已经不什么表，只声音虚弱：“其实妈妈撞到过你们在路边接吻。”

江予淮有些慌：“我”

“是因为妈妈的缘故，对吗？”

江雪梅没说前因后果，但江予淮却知，她是在问她们分手的事，她使劲地摇：“不是。”

江雪梅咳嗽了几声，吐的是血，江予淮要去叫主治医师。

江雪梅却又费力地抬手，像是想要摸她的脸，江予淮颤抖着将脸凑上去。

江雪梅用已经有些浑浊的目光看向她，留了此生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“那个女孩人不错的，如果你和她在一起，妈妈很放心。照顾好自己，予淮。”

再次想起那天的画面，江予淮依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
而视线调转到当前，靳舟依然在叽叽喳喳地说着：“江阿姨，我会对江予淮好的，您记得在天上监督我，如果您同意了我们之间的，记得来我的梦里告诉我。”

一阵微风过，像是江雪梅离开前最后轻抚过她面颊的那双手。

江予淮忽然很想将江雪梅最后说过的那句话转告给靳舟。

于是她顺应着心意轻声开：“她早就同意了。”

听见这句话，靳舟的声音戛然而止，迟疑着转过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江予淮没有继续往说，将鲜端端正正地摆在已经被打扫净的台面上。

靳舟有些耐不住，神急切地看过来，手中还攥着她衣摆的一角。

“阿姨怎么知我的？是不是你跟她说的？”

“阿姨说了些什么？怎么说的？”

“江予淮，你告诉我嘛——”

她越是这样，江予淮反而越起了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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