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大洪看看赵景清，又看看袁牧，“袁兄弟，你娶了个好夫郞。”

易大洪家里没读书郞，但他在公所多年，是知晓的。

袁牧笑来，直膛，“那是。”

赵景清将自己想法说来，“我不时给爹耳旁风，咱们双齐。”

“爹，丰年哪天去省城三川书院？”

可若裴西安给的承诺是假，赵丰年不能去读书，一旦怀疑的，即可将纽带斩断。

山镇及其辖村的事儿闹开来，都是找公所理，易大洪可没少见识，储备丰富。

袁牧和赵景清双双望着他，聚会神。

易大洪啧啧两声，“黄宁不是啥好东西，裴西安和他走得近，能是啥好东西？”

赵景清猜到裴西安是个表里不一的，装得是个正人君，没曾想竟是个这样的德行，赵景明一心扑他上，知他的真面目吗？

袁牧：“好，得空便来寻你，不醉不归。”

袁牧和赵景清对视一，皆从对方中看到不可思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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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袁、裴两家的关系，没了他爹这个筏，裴西安的手伸不过来。

“同我还说这些，”易大洪朗一笑，“请我喝酒就成。”

将茶喝完，赵景清去结账，三人走茶楼，袁大洪回公所，赵景清和袁牧往镇外走。

袁牧眉不由收拢，手在桌握住赵景清的，幸好景清嫁的是他。

易大洪脸说不的奇怪，“黄宁你们知吧？”

易大洪听罢，肯定：“我经验，少不了裴西安搅事。我想想法……”

市井里多的是没占着便宜就觉得是吃亏的人，赵四和李于其中并不显，若不是袁牧让他帮忙盯着，他都不会留意。

不是……裴家那条件，裴西安哪来的钱，还去烟柳之地寻作乐。

“赵家都是蒜的小事儿，大事儿一样没犯, 小便宜没少占。”

接来几日，赵四来小罗湾上工，赵景清便循序渐，不时关怀几句赵丰年去三川书院读书的事儿。

赵景清直觉不可能。

“至于裴西安……”易大洪摸了摸，“没个读书人的样。”

讧……赵景清福至心灵，有了主意，他爹和李最看重之事，莫过于赵丰年去三川书院读书，他们如此笃定赵丰年能去，大概率是因为裴西安给的某承诺。

这是他们信任的纽带。

“是个好主意，”袁牧谢，“多谢易大哥。”

镇上有两在三川书院当先生的士绅，一姓唐，一姓郑，镇上家里有读书郞的人家，皆知晓此事。

夫夫二人，易大洪才接着：“他和黄宁往甚密，时常见面，一同烟柳之地，就我留意他这两月，去的次数一只手数不过来。”

若是嫁给裴西安，袁牧想到上次远远瞧见赵景明的模样，换景清……那时景清被李打怕了，胆小又瑟缩，骨也亏空的厉害，要是没发生换嫁这事儿，景清不知要吃多少苦，受多少累，袁牧想想心里便觉得难受。

赵景清拧眉垂眸沉思。

袁牧将来龙去脉细细来。

袁牧惊喜，景清本就聪慧，读书识字后更聪慧了，双齐一举两得。

“前边黄宁了三川书院，后边功课不行被退学，丰年一定要好好读书考学，不能只顾着玩。”

没和三川书院的人走动……临近秋收，去三川书院读书在即，裴西安却不和唐、郑两家走动，他如此确信他父亲留的关系不需维系，就能把事儿给他办了？

“我听说三川书院学考可难了，丰年准备好了吗？”

他回想一会儿，摇：“没见着，他来镇上不是去梧桐里，就是和黄宁鬼混。”

但当初回门那日，李伸手要钱，要他五两每月的家用，对赵丰年能去三川书院读书之事，可谓之笃定。

袁牧给他倒茶，赵景清嘴微抿，迟疑着开，“易大哥，你有见着裴西安和三川书院的人走动吗？”

没有裴西安在后边撺掇，他爹和李不敢闹腾，只能安分来。

易大洪喝了茶，有了主意，“袁兄弟，有是抓贼抓脏，待裴西安和黄宁见面去鬼混，我把这事儿来。他们讧，你老丈人不就没空折腾你们了？”

易大洪视线在两人之间走了个来回，疑惑：“袁兄弟，啥事儿了，说与我听听，我说不定能给你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