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清备了茶，和季衡坐来商量价格。

他们豆腐摊卖二十五框豆腐，已经是努力积攒碑的结果, 季衡卖得好, 二十五框也摸到了, 那价格方面, 不能和一次要五六十框豆腐的悦来客栈比。

赵景清心里有底价, 但谁会嫌卖的价, 赚更多的钱呢？赵景清也不例外，他的价格给了季衡还价的空间。

“豆腐二十七文一框，老豆腐四十五文一框, 你觉得如何？”赵景清先开。

算来是豆腐一文三厘多一块, 老豆腐二文二厘多一块。

季衡琢磨了会儿, “豆腐再便宜一厘一块, 二十五文一框。”

他说的价格, 豆腐是二十五文一框，和悦来酒楼一样，赵景清略加思索, “老豆腐价格不变，豆腐能给你这个价。”

季衡没立即回答，而是在思量，豆腐价二十五文一框，他赚十五文差价，老豆腐四十五文一框，也是赚十五文差价。季衡权衡许久，清楚知自己能拿的量，不足以再压低价格，他答应来，“成。”

价位比他底价，赵景清眸中闪过笑意，“我请人重新誊写合约，过两日再签合约。”

“可以。”季衡颔首，“那明儿取货，就新谈的价格走。”

赵景清给予肯定的回答，季衡想了想又：“每日结钱麻烦，不如半月结，或是月结。”

一日一收确实麻烦，但季衡小本生意，半月结月结，赵景清怕款项无法回笼，赵景清思索一番，给两个选择，“半月结，你在我这放二两押金。月结，放三两押金。”

基本上能覆盖成本，即使季衡不结款，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。

季衡眉拧，神挣扎，他家里穷，买豆腐的钱有，这两天赚了一，但二两押金对他来说太多了，东拼西凑勉能凑来。

思前想后，季衡：“暂时一日一付，我再攒攒钱，再说这个事儿吧。”

赵景清颔首，“行。”

“你之前说过，我若能给你介绍生意，给我分成，这怎么算？”季衡问，他兄弟看他卖豆腐赚了钱，也琢磨着想试试，但到底他也才开始，他兄弟还在观望中。

季衡纠结不已，他好不容易找个能赚钱的活计，青石镇就那么大，他兄弟跟着，他还能赚着钱吗？可又是自幼穿一条大的，季衡又想拉兄弟一把。

赵景清想过这事儿，也琢磨透了，“我售价的十一算。你介绍的人，从我这一百文的豆腐，你一文，两百文的，你两文。”

商税也才十三，他给十一是价。赵景清想生意大，也舍得让利。

季衡心里有了底，“好。”

定明儿要的十五框豆腐，七框的，八框老的，季衡辞别赵景清，驾驴车回青石镇。

赶一个时辰的路，季衡得满大汗，先去大伯家将驴车还了，才往家里走。

他是爹娘的老来，娘一直不好，爹年岁大了不了啥活，多亏大伯一家帮衬，日才能过得去，他想法赚钱，大伯也给予支持，二话不说将驴车借给他用。

这两天生意开了个好，季衡满心斗志昂扬，拐巷，还没家门，季衡便看见他那穿一条大的兄弟——关胜，从巷那颠儿颠儿的走过来。

“大衡！”关胜大步走过来，胳膊往他肩上一搭，“去哪儿了，我前来一趟没见着你。”

季衡开门，“去山镇了，找卖豆腐的东家谈价格。”

没什么好瞒着的，他将价啥的都说了，连介绍生意十一都说了。

关胜意外，“介绍生意能成？”

季衡，先倒一碗凉喝肚，才解释：“比如我是你介绍从东家那豆腐卖，前天四钱的，你能四文，今儿五钱又八十文，你能五文八厘。”

关胜若有所思，心里隐隐有了想法。

他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，怕苦又怕累，瞧季衡赚钱，但又受不了早晨起恁早驾车来回豆腐的苦。再说了，他也这个，肯定要抢大衡的生意，事关钱之一字，最容易惹事端，关胜不想和大衡生龃龉。

他游广阔，关胜想试试给大衡这东家介绍生意，他：“大衡，明儿你豆腐给我各留三块，算我买的。”

季衡看向他，四目相对，几乎是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，季衡，“成，我给你留着，不用给钱。”

山镇，小罗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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