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禁琢磨，现在有他在，家里的事还忙活得过来，大后天他回去耕，景清一个人豆腐卖豆腐太辛苦了，能少就少，摘叶这个事……袁牧盯着李冬瞧。

豆腐可以用油纸包，虽钱，但更方便些，可豆腐，容易将油纸浸透，纸贴豆腐上，拿回家收拾起来糟心，树叶最方便简单。袁牧背上背篓门。

李冬从树上一半，就要往地上，有一个半他，袁牧忙阻止，一只手臂搂他胳肢窝给抱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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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牧扭，看见是个瘦的小男孩，黑黢黢的，约摸七八岁，“包东西，你咋一个人在这？”

“……”赵景清别开，听见袁牧的笑声又看回来，忍不住一本正经，“你是我丈夫，你的名字我得先会认会写。”

李冬：“这是我们的秘密，你不能告诉别人。”

洗碗泡豆，赵景清和袁牧分工合作，不一会儿就完了。

回屋午歇一个时辰，起来后袁牧教景清识字，短短时间，赵景清已经学到‘三才者，天地人。三光者，日月星。’，算来他已学会一百多字。

一路往回走，临到岔路袁牧和李冬分开。

袁牧低，瞅着到他腰的小孩，真是鬼鬼的。

小男孩从树后跑来，“我叫李冬，大家都叫我冬冬，你也能这么叫我。”

识完今日份的字，景清拿字帖临摹练字，袁牧则去摘树叶。

袁牧拒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去，答应来，“行，你叫啥？”

忙活完，袁牧这才屋，边说边在桌前坐，“我看看写咋样了？”

小男孩珠滴溜一转，“我帮你摘。”

这位置是山脚，多有孩童结伴玩耍，但就看见他一个，没事一个人来这啥，袁牧心疑惑。

赵景清收空碗碟，笑眯了。

“不错，你这才学多久，半个月都没有，能记恁多字很厉害了。”袁牧看完一张，翻第二张，瞧见最面两排的字，嘴角上扬，“咋还写我名字？”

李冬比两手指。

瞧袁牧好，不似外表看着凶，李冬那拘束消失不见，一双黑溜溜大睛盯着刚搬来没几天的大个，心底的好奇咕噜咕噜冒来，朝他问这问那。

摘满一背篓叶，袁牧：“冬冬，来吧，不用摘了。”

李冬瘪嘴，收回一手指，“那……收你一文钱总行了吧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小孩灵活，树上爬上爬，猴儿一样，他摘一把叶递给袁牧，“这样的行不？”

袁牧接过，“行。”

一来一回，李冬将自家也抖落来，是和他们租的院隔了两拢田那人家的孩。

“一言为定，咱们拉勾！”李冬起来。

李冬：“好。”

袁牧伸小拇指和他勾了一，忍俊不禁。

“冬冬，”袁牧摘了两张叶，展示给李冬看，“帮我摘这大的。”

“行，我不说。”袁牧，等还没这小孩天天背一背篓叶上他家门，还能有啥秘密。

赵景清抬，放笔，将写满字的纸推到袁牧前，不太好意思：“写得不好。”

袁牧在前走，李冬颠颠跟在他后，“摘叶也不难嘛，我能摘，你们那么忙，这事儿给我办吧，我天天给你们摘，一天只收你们……两文钱。”

回到家，袁牧别开围上来的两条狗，放轻步去看赵景清，他还在练字，坐姿端正如面对先生的幼童，眉低垂，手握笔，认真极了。

袁牧看了会儿，又轻手轻脚离开，将摘回来的叶泡里洗两遍，倒竹筛里沥晾。

“……大哥哥，你摘叶啥？”树后一个小童探来，迟疑着问。

放写满字的纸张，袁牧探，迅速在景清边轻碰，一即离。

李冬还在那嚷嚷，“我能来！比这的我都能！”

“成，给你两文，你得每天摘一背篓这样的叶送到我家。”袁牧还不至于欺负个小孩，两文钱就一块豆腐的价，省摘叶的时间，景清能多练字，多休息。

袁牧有个小侄儿，对待小孩有耐心，一一回答，不时问李冬几句小罗湾村里的况，他们才搬来这边，整日里忙着，没空结邻里邻居，对村更是不了解。

纸上的字一笔一划，写得大，趴趴的没笔锋，还有涂改的污墨。

袁牧微怔，心里洋洋胀鼓鼓的，是止不住的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