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事俱备，只待开业大吉。

当天午回家宣布租好铺，晚上一家人便琢磨开张的时间。

次日清早，赵景清和袁牧摊，便向顾客宣告，摊位即将变化，时间地一一告知顾客。

景清年岁大了，才开始学识字，自个偷偷学尚好，让人知了时不时问两句，要是再来句‘我考考你’，得烦死个人。

两句学完，时间才过了一刻多，比他预想的快了一半不止，袁牧劲满满，“再学两句，苟不教，乃迁……”

铺已经租好，租金都给了，能早一天搬，就少浪费一天的钱，最近的宜开张的好日在五天后，搬铺的时间定在那天。

袁牧成就满满，别说，为人师的觉还真不赖。

离开张的日还有两天，赵景清和袁牧已经住小罗湾的院，大、二也随之住了新家。

屋外，林翠娥和袁星站在檐，母对视一，林翠娥推着袁星的背离开，压低声音：“现在知你二哥啥了吧？他们不说，你就当不知，别胡咧咧。”

两天后，放一串炮竹，豆腐摊搬铺里。

前前后后忙碌三天，待凭证来那天，一切收拾完毕。

“嗯。”

反正都是买他家豆腐，有便宜不占白不占。

赵景清听得认真，记得也快，袁牧打了问他字音，他都能说来。

他们只卖豆腐，豆腐框摆在门，铺无需多修，整洁净即可。铺小，收拾起来也快，前后不过两刻就收拾齐整。

次日摊，临近散市收摊，赵景清和袁牧去到牙行，将租金结清，拿到铺和院的钥匙。

院坐落在小罗湾，许久无人居住，虽有牙行的人定期上门清扫检查，大看着还成，但落了许多灰，全得洗，烟囱堵了得通，烂瓦片得换。

袁牧忍俊不禁，心被猫爪踩似的踩，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正经事。

最难收拾的是租的院。

全家人齐上阵，还找大伯家堂兄堂嫂一起帮忙，都忙活了一个午才打扫完。

袁星：“知了，我又不是大嘴。”

走公所，赵景清少有的提要求，“袁大壮，我们去买字帖，好不好？”

一通忙活来，还得等三天才能拿到凭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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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罗湾离镇上近，路上费的时间少，早上多睡小半个时辰再起来豆腐也来得及。

三本书在桌上摊开，袁牧一本本指过去，“这是《三字经》、《百家姓》和《千字文》，学堂启蒙用的就是这三本，我先教你认个囫囵，至于写……我这字实在拿不手，后边买字帖给你临摹。”

“我要两块老豆腐。”

“人之初，本善。相近，□□。意思是……”袁牧认真教学，为了让景清将字、音对上，一字一顿，又绞尽脑解释这句话的意思，当年学脑里的东西，全掏了来。

铺不是租到手就能开张，还得去衙门登记，赵景清和袁牧去到公所，又是登记籍，又是申请营业凭证。

屋，是袁牧的耐心絮语，景清的跟读。

豆腐卖完收摊，而后又去收拾铺。

他家霉豆腐好吃，越卖越好，多的时候一天能卖去四十斤，吃的人可不少，给实惠应当能引人。

，快起床。”

夫夫两对此皆很满意。

公所的手续都是袁牧一手办来，这要签字，那要画押，赵景清一路看来，读书学会识文断字的心越发定。

两人背影汇人群，往书坊所在而去。

赵景清连连，袁牧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“豆腐铺开张前三天，买一块豆腐送一块霉豆腐。”

炮竹噼里啪啦响，早早赶来买菜的主顾纷纷恭喜，炮竹声歇，买豆腐的顾客纷纷围上前。

如今有驴拉磨，无需林翠娥和袁老二帮忙，赵景清和袁牧两人就能忙活得过来。

而后还得买锅、搬家当。

“成，开张那天咱一定光顾。”

“好。”

铺面在菜市，都要从那过，很好认，但为了不因换地方损失顾客，赵景清还想了个小办法。

赵景清彻底清醒，想到之前说好的教他识字，立即翻床，踩上鞋穿上衣，去洗把脸又快步走回来，坐到袁牧左侧位置，手搁桌上，直直望向袁牧。

袁牧把《三字经》单独拿来，翻开第一页，神严肃，“我们一天学两句，你认真学，我要考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