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时候才能养好。

丑时过半，袁家久违的燃起烛火，响起推磨的声音，烟囱里冒炊烟，灰黑的夜空。一如年前。

“你想的周全，你说得来。”袁牧搂着景清晃了晃，“瞧你整日闷不声的，小脑瓜里想的事儿还不少。”

林翠娥还没回来，赵景清找两个陶罐洗净沥，他忙活完，林翠娥也回来了。

他盘算了许久，年前豆腐好卖，一是他们的好，二是快过年了，辛苦一年人兜里有钱，也舍得钱。等年过了，许多人就舍不得这般费，豆腐两三文一块，少吃次，就能买上几两、一斤猪，给家里开个荤，那肯定是吃好。

“他呢，反正不影响咱们生意。”袁牧，王大川也就敢搞这小动作了，欺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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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牧手快，夹第一筷送嘴里，眸都睁大了，豆香郁醇厚，绵密细腻，麻辣鲜香，细品麻辣中有细微回甜。

袁牧耳朵酥酥的，咋叫个名字都能那么好听，袁牧忙顺着：“那咱就初八去卖豆腐，我明儿去看看石磨打好没，再问刘大爷租他驴车。”

“成。”

今儿晚饭用得早，回房后袁牧没闹景清，只抱着人睡觉。

“袁牧！”赵景清急声唤他，似嗔似怒，就知打趣他。

“哎呀，袁牧，被窝漏风了。”赵景清直推袁牧，赶把被掖好。

“有，我给你找来。”林翠娥说罢，转就找去了。

赵景清打开裹得严实的背篓，检查霉豆腐发酵的咋样。油纸掀开，发酵的独特香气扑面而来，豆腐块上是均匀的雪白霉丝，瞧着和棉似的。

“驴太贵了，想买一好驴，咱们年前赚的不够买。租铺不划算，要豆腐用多，得找有井且场地大的，不然忙活不开，大铺钱多。”赵景清都想过，缓缓，“我寻思着可以在镇上租个院，打井的院，再找刘老匠打个板车，能直接推去菜市。”

赵景清盈着笑，“家里有酒吗，我打佐料裹上，今儿就能尝尝味。”

林翠娥赶凑上前瞧，“白的，还好看。”

赵景清往盆里倒适量的酒，搅拌均匀，“放一放，晚上就能吃了。”

赵景清小声同袁牧嘀咕，袁牧听完蹭蹭他，笑着：“合该你第一个吃到铜钱，小财迷。”

“休息够了，豆腐是累些，但是赚钱我心里开心。”赵景清手搭在袁牧胳膊上，轻轻晃动，“初八开始卖，算是抓住过年的尾，还能有几天好生意。”

袁牧想了想，提议：“咱们期卖豆腐，还是自己买驴，能拉磨能拉车的，方便许多。或者去镇上租个铺，省得时间来回跑。”

赵景清瞧他那样，嘴角憋着笑，“我封了两罐在发酵，隔几天你再尝尝，就知差别了。”

路上吃东西垫肚，到了菜市，忙活开来可就没时间吃了，赵景清将最后一玉米粑粑咽，“不知王大川还会不会占那位置。”

“娘，霉豆腐发酵好了！”赵景清声音里透着喜悦。

“好香。”林翠娥嗅着味，把酒坛放灶台上。

仔细权衡后，还是泡了三十二斤，寻思着卖不完就带回来给几家亲戚分着吃，或者成霉豆腐，霉豆腐经得住放，得好的能放一年多呢。

赵景清拿了个盆洗净，开始打佐料，油辣椒、辣椒面、椒粉、五香粉、白糖、盐依次适量加，看佐料就知不会难吃。

大年初六，袁牧叫上袁老大家的堂兄弟，将找师傅打的石磨搬回来。借村家的给还了，袁老大家的还留着，免得一个不够用，还得再费力搬一次。

大年初七，中午吃完饭，赵景清舀豆泡上。

“好吃，”袁牧手肘蹭景清一，“你还说刚裹上佐料的不好吃，太谦虚了。”

而后又去刘大爷家租驴车，还是之前的价格。

果然，晚上一碟霉豆腐就上了桌。

“不过得看年后生意咋样，生意好咱就慢慢张罗。生意不好，许是只有赶大集才去镇上卖，也用不上这些。”赵景清询问袁牧的意见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天渐明，袁老二和袁牧合力将二十二个豆腐框搬上板车，很快，驴车驶袁家往镇里赶去。

赵景清将发酵好的豆腐块夹盆里，搅拌均匀，每块豆腐上都裹满辣椒，闻着又辣又香。

赵景清笑模样，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