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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是这样。

崔迎之睁开, 满目皆是堆叠的被, 几乎把整个视野都遮挡，仿佛被被褥埋葬。

崔迎之不是没有听见屈慈说了什么，只是凝固的思绪实在理不了任何字词语句。她阖上, 自发在屈慈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，呼声重又渐趋平稳。

“这样吗？”

此刻她还未睡醒, 脑昏昏, 只觉腰腹被搂住，整个人被什么温的东西环抱着，好像窗外的洒落满。

可是宿荒野那晚，在篝火边，她明明已经同屈慈好好说过了才对。

相依，粘稠濡。

许是因为还在晨间，一夜未, 他声音听着有儿喑哑, 像棉絮轻轻过肌肤, 有些。

她坐在榻上，屈慈坐在榻。半探，靠近，双手拥住屈慈的肩颈，无形的界限被划破。

崔迎之伸手，垂，腰肢也弯曲。

屈慈伸手，牢牢环住崔迎之的腰背。

崔迎之不知这是否是正确的。

衣带落。

崔迎之翻了个，耷拉着，曲肘换了个方向。

黑夜里，那双定的仿佛比星汉更明亮。

屈慈是这样。

窗外细雨飘落，噼里啪啦打在窗面上，落雨声满室回。

“屈慈，虽然我平常有别扭，但是我觉得我的态度大上还明确的。如果我之前那样说都没有什么用的话，那么请你直接告诉我，我到底该怎么。”

宁作我（三） 只要假装你我就足够了……

息的间隙，崔迎之听见屈慈说：

赶路的这段日，在客栈独的夜晚里，是不是也像这样坐在床思考，理智与博弈，想来找她又觉得不该来，于是只能一个人焦虑得睡不着呢？

“醒了？”

月夜里，有人将那缕孤单的残魂轻柔地捧起，捧翳，捧到月光，告诉他即便只是一缕残缺不全的孤魂，也会有人愿意耐心补全缺失的分。

“什么都不用。”

“什么都不用就足够了。”

当拥有的东西所剩无几，就会对仅存之握不放。

思及此，崔迎之有儿无奈，挪到榻边。

短暂分开的双被更为汹涌的浪侵占。

日的越过窗棂钻过罅隙洒落在地面上, 家上，纱帷幔上，印光斑。

转过枕在屈慈臂弯的脑袋，抬, 恰逢屈慈睫颤动，睁开，便见他双目清明，显然是早已睡醒。

但是至少，在这个雨夜，就让她歇一歇，短暂沉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