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迎之接过油纸包, 依旧没有松把屈慈放来，转而问他：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”

“嗯？”

崔迎之说：“这里是间肆，而我是个健全脑清明的正常人。”

“我要是饿了, 会自己想法, 本不用你这么大半夜翻窗来献殷勤。”

而且为什么非要翻窗？整得像见不得人的偷男女私会。

崔迎之还未来得及将后的话问，便与屈慈目光相接, 短短一瞬, 鼻似乎都被他底的满池静浸没，发不一儿声音来。

场面分外静默，时间也恍若凝滞。

屈慈一直知崔迎之是个讨厌麻烦的人，这样的在失忆后也没产生什么变化。

过去她心中总是有一泾渭分明的线，将不同的人分门别类划分得清清楚楚。他不知晓店主与她关系如何，但若没能相熟亲近到一定程度, 崔迎之是绝不会三更半夜开麻烦人家的。以她这样的，更不可能在夜自己厨或是门觅。到来便大概率只会满不在乎地忍受着脾胃的空浑浑噩噩睡。

白日里瞧见崔迎之的第一，他便察觉了——崔迎之本就瘦削，可如今的形比原先更为单薄。

不用想也知肯定是没人关照着，自己也不上心, 又不肯好好吃饭。

明明先前好不容易才了。

屈慈又一次想：

刘向生着实该死。

可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 只是将心错杂的绪压, 摘其中最净烈的分，将唯一最主要的缘由脱, 回应崔迎之：

“可是我想见你。”

没有再用其他任何事由作借，意料之外的直白。

直白得崔迎之有儿无是从。

她怔愣几息，垂睫，避开屈慈的目光，回把油纸包放在案上, 和那着白的瓷瓶摆在一。

依旧用着不冷不淡的吻说：“见过了，满意了？可以走了吧？”

“来者是客，又是夜冒雨赶至，你不请我去坐坐吗？”

“你也知是夜啊。”崔迎之回睨了他一。

她不是多讲究的人，对男女大防看得也并不重，更不在乎所谓清白名声。可是这样三更半夜，一个陌生男人来敲她窗，她没把人打一顿丢去，反而和人在这儿站着聊了半晌，已然是给足了脸面用尽了耐心了。

“其实我本来也不想走窗的，但是楼门锁了。整栋楼只有你这间房的火烛亮着，我知你没睡。”屈慈避重就轻。

这本就不是她睡没睡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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