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洛到曲城，从曲城到临湘，如今又要从临湘赶去蜀地。

崔迎之原先并不知这些过往，听他这么一说，再怂恿他又好似有儿不近人，只好作罢，安他：“没关系，我们可以把希望寄托在我们家煤球上，前些日珩教了它两句诗，它今日已经会背了。只要活得久，背会四书五经不成问题，到时候金榜题名，我们家飞黄腾达就靠它了。”

年岁，心思更些，自然觉得难受，一是因为人死了，二则是因为他没法继续跟着学了。

可命运人，规划好的一切转瞬如梦破碎，这趟蜀地之行终归是半途夭折，没能去成。

崔迎之叹息：“我怎么觉着自从遇见你，我总是在赶路。”

崔迎之振振有词，“那没办法，你考不了，我看书犯困，珩也不是科举的料，总不能指望邹老一大把年纪挑灯夜读奋战科举吧？”

蜀地在距临湘实在遥远，一路跋山涉，也不知多久才能赶到。

曲城没法回，小楼作为最初之地也必然有人盯梢，去其余地方又人生地不熟，说不准就会被瓮中捉鳖。

屈慈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：“这回时间是真的差不多了。屈家的隐患也差不多时候该彻底败了。就当是去蜀地游乐一圈，玩完我们就回小楼去。”

屈慈不慌不忙：“这两日收拾准备一，我们去蜀地。原先为了离开屈家提前的布置，也算没有白费。”

再这样去，她就该游遍大半国土了。

她并不知晓崔迎之的住，也不清楚崔迎之的动向。可抓走孩的贼人既然说，崔迎之不日便会离开此地，她便只好日复一日地在这里等，连都不敢合，生怕就此错过。

邹济与珩当日收到了要离开别院的消息，还有些不舍，但到底清楚其中要害，迅速整理了行，又去城中雇了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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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整装待发。

屈慈失笑：“你折腾我就算了，嘛折腾孩。”

临别之日，离湘必经的窄边，蹲守数日行迹狼狈地朱九娘张臂用停了他们的车，痛哭涕地跪地乞求：“恩公，求求您救救我的孩。”

后来数年，也终究是没能再寻到读书的机会，就此不了了之。

可若是从这里离开，又该去往何？

玩笑戏言到为止，没再持续。崔迎之转而正：“屈家叔侄俩已然联手，这个地方待得也够久了，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吧？”

至于秀才留的那本诗集，他好好地收了起来，至今还藏在别院不知哪只箱箧里，再没翻阅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