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冠玉依旧是那副书生作派，半儿瞧不江湖人的底，躬作揖，似是真心实意地到抱歉：“未拜帖，便贸然来访，叨扰二位了。”

崔迎之富贵，却并不是喜繁文缛节的人，在外行走多年，染上一江湖气，更是洒脱，待人事与荣冠玉全然是两个极端，遂直截了当地问他：“崔路派你来什么。”

荣冠玉仍是温声细语，和气：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就是或许是被急了，屈纵与屈晋近来联了手，再过不久可能就会寻到此地。故而来提醒你们一声，早些离开。”

“本来受人之托，若遇危急时刻，我该手尽力帮二位的。”

崔迎之耐心等着他后那个“只是”，就听他顿了顿，接着：“只是闱将至，我忙着温书，再过不久就要京赶考，实在是分乏术。只好有劳二位多多保全自了。”

崔迎之和屈慈听罢，是沉默。

她这些年见过那么多形形的江湖人，愣是从来没见过这一心科举的。或许是因为在江湖行走的人里，能识字的就已然少之又少了，能读得书的也不会来闯江湖，故而这般志向，实在罕见。

荣冠玉说完，也不两人那不约而同的复杂神，轻笑两声，与二人告辞。

转，便如鬼魅般了风雪里，再瞧不见踪影。

待他离开，崔迎之合上门，瞄了屈慈几，张了张，似是想要说儿什么又在思量言辞。

屈慈不用脑想都知崔迎之临时起意要说什么，语气是难得的断然：“你让我去杀个人还成，让我考科举 ，想都别想。”

屈慈少时拖屈晋的福，蹭过几年书读。屈重一开始特地请了个秀才来教导屈晋，屈慈闲来没有差事的时候，会躺在屋檐上，边休息，边听着那秀才给屈晋教书。

秀才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，若是有什么不懂，不是谁去问，他都会耐心细致地讲解，若是还不懂，就会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讲。

老人家那时觉得屈慈年岁小，又肯学，自然也乐意私多照顾他些，偷偷送了他好几册书，用以练习的笔墨，还有老人家闲来无事自己编纂的诗集。

只是就连这样偷来的日也没能持续多久，大抵是因为屈晋实在不是个读书的苗，提笔如上刑，三天两地逃课，很快屈重就放弃了，不再指望屈晋能读个什么名堂。

屈晋不乐意继续学，教书的秀才没了用，屈重就把人顺手杀了。

屈慈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生离死别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可当时到底还不是多大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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