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混混沌沌，庸庸碌碌地在洛城过了三年弥足珍贵的安稳日。

她闭上，捂住耳，对万事万不闻不问，缩于小楼中，就天真地以为自己真的已经放了。

或许是连天公都见不得她继续这般自欺欺人，时限一至，便迫她睁开，支起耳，将屈慈送来了她边。

她得承认，当她隐约揣测到屈慈的份时，退却，惊诧，恨意，各异绪织着一并涌上心，如隆隆战鼓并起，战火蓄势待发，直至烽烟尽散都没有生一丝一毫放过往的释然与平静。

营造的假象被轻易戳破。

短短一瞬，她真的对屈慈起了杀心。

“你不想除掉屈家，却想杀我？”屈慈受着颈侧冰凉的刀刃，不解。

“整个屈家，我没办法除掉。形单影只还受了伤的倒霉，我还是能解决的。”崔迎之闷闷，似乎有些松动，却仍是不肯将刀放。

这意思是专挑柿手了？

屈慈蓦然笑了起来，他亲昵地抬袖了崔迎之面颊上还未完全涸的血迹，懒懒散散：“没关系。我大概比你还盼着屈家早儿死。”

“屈家活不久了。不过要是现在杀了我你能兴儿，请便。”

他总是喜说这样叫人误会的话。

仿佛她在他心底分量有多重似的。

他对其他人说话也是这个调调吗？

崔迎之分神，回忆起昨日去粮铺买米的路上，有两个结伴游的年轻女郎估摸着是没瞧见她，满面风，大胆拦住了屈慈假意问路。

那时屈慈的态度好像不是这样的。

他把跟在他后的崔迎之拉倒前，对着那两个女郎说：“我也不太清楚，我跟我夫人刚搬来不久。”

最后那两个女郎不意外地面惭，悻悻离开。

半晌，崔迎之徐徐叹息，终是神复杂地收刀鞘。

第无数次向命运低。

她就不该随便捡人回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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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就继续让他留了？”

宾客如云的茶楼，相较三教九都能随意落足的大厅，二层雅座分外清幽。丝竹弦声阵阵，绕梁三日不绝，请的皆是城中手艺好的乐师。

黄梨木屏风将三面围起，两影影影绰绰地叠。屏风背后，面容清俊的青衣男将手中杯盏放，觉得对方完全在胡闹。

崔迎之没骨似的在席垫上，一手支着颚，一手拿着半块桂糕，糊不清地回：“他说他跟屈家有仇。”

“他说什么你都信？你连他到底是什么份都不清楚。”常允冷笑。

“那我这不是来找你打听了嘛。”

常允是江湖上了名的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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