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不该问来的。

崔迎之最后还是没能问屈慈的真名。

崔迎之挑眉：“怎么，你也认识我师傅？”

“那是我为自己立的碑。”

明明背着光，屈慈仍被斜刺目似的偏过，移开，言不由衷：“我真的叫张三郎。”

这话问得奇怪。

雨霖铃（四） 屈慈：这日没法过了。……

不等他说完，崔迎之倏然抬首，正面迎上他那探究的目光，神态是前所未有的认真，定决心似的一字一句地回应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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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她上实在有太多隐秘。

“那么，崔迎之是谁？”

崔迎之。

一个陌生的名字攀上在他心，萦绕徘徊，经久不消。

室短暂的凝滞与沉闷皆被一扫而空。

只是这显然有费事儿。

那块墓碑上的名字。

云笼罩数日的洛城终于放晴，云消雨散，斜越过窗棂洒落在崔迎之平和的眉上，为她更添一丝生气。

屈慈先是摇首否认，又似乎没忍住，向她确认：“你师傅姓沈？”

崔迎之没有给屈慈追问的机会。她故作轻松姿态，眉目间一片淡然，“你现在知我的名字了。那你的名字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如果不方便的话……”

“我对你付了整整一半的信任，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？”

ˉ

她站在光中，周布散烈烈朝辉，像破碎又重铸的断刃，毫不在意自己的裂纹被他人窥觑，刺穿了满室翳，也刺人的心尖。

困惑在这一刻达到了峰，难以遏制。

屈慈起初以为那是她亡夫的碑。可是从邻里打探来的姓氏与此并不相符，她本人也直接否定这个亡夫的存在。后来又听闻她有个亡故的先师，屈慈便顺理成章地认为她师傅是那碑的正主。可是方才，这个猜测也被否定了。

他当然不认识她师傅。

只是就他目前所知而言，她师傅不应当姓沈才对啊？

那块碑到底是谁的其实跟他也没什么系。

崔迎之捂着作一副痛心疾首的夸张派：“家中辈以前可真的都唤我三娘。”

不过片刻，他蓦然放笔，将盘旋在心的名字脱：

崔迎之听到这个名字不由一怔，很快想明白了这名字的来。

那时在荒山上将人捡回来之前，她已对屈慈的份有过心理预期。

“因为——我死之后，无人再会为我立碑了。”

他似乎没能经受住引诱。

移目间，贝齿咬住，她垂首作沉思状，久久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