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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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信我一回成吗？”

屈慈一言不发，垂眸凝视她。

“她已经过世了。”

他该信吗？

不论是虚假的名字。

屈慈微动，偏过不望她，好脾气地重申：“我都说了我没有故意避着你。”

合着这捡人的病还是一脉相承的。

嘴比锄还。

屈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，静默几息，正歉。

崔迎之先他一步岔开了话题：“其实我本就没什么亡夫。山上那块碑自然也不是他的。我只是一个人住着不太方便所以诌了一个人来。”

还是同样腹剑，虚与委蛇。

于崔迎之而言，他当然属于陌生人的行列。

这回答显然不对嘴，屈慈不解其意，却也并没有放在心上，随接：“那你师傅呢？”

午后屈慈将营业的招牌挂上，坐在案前，开始对账目。崔迎之则在一旁翻她那些话本，手边几案上还摆着屈慈给她洗净的酸枣。

这就有儿聊不去了。

终于将话说开，两人自然不必再你追我逃围追堵截。

言巧语，巧言令。又是一番新说辞。

信这样一个满胡言，份成谜，意图不详，刚认识没几天的陌生女郎？

“好吧。我信。”

屈慈却摆明了不想多言，只短短回了一句：“不想被当成别人而已。”

生平第一次自觉荒唐，仿若在引颈受戮。嘴却：

崔迎之顿了顿，低声补充了一句：“我也是被我师傅捡回来的。”

恰如此时此刻。

就暂时信这一回好了。

就算在刀光剑影里浸染多年，屈慈有时候也难以分辨崔迎之话语中的真假。

“你是我捡回来的。”

两人谁也不扰谁。

他们俩其实在某些方面很相像。

真心与假意织成一团看不清虚实的迷雾。

抬，泛着意的眸直视他，似湖波漾，乞求之仅浮于表面。

-

良久，屈慈敛眉。

见对方终于妥协，崔迎之面上异转瞬涤一空。眸光潋滟，如杨柳拂风，锁尽满园，“所以你不用躲着我了对吧？”

室唯有纸张翻动声“哗哗”作响。斜透过窗，折烁目光，洒落在两人上，隔窗而望，好得宛如才佳人相携相依的画卷。

崔迎之充耳不闻，倒豆般连续发问：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被当替了才一直避着我？吗要避着？我又不能迫你？反正都有那么多差事要了，再添个当替的差事也没什么两样的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