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让冉冉好好读书，别整天打零工……】

“啧。”

池皖敲字敲到一半，总觉得这嘱咐带着严重的说教意味，最终，他不耐烦地歪了歪脑袋，然后挨个删除。

冬的黑夜漫无尽，四周重归寂静后，噩梦就又开始清晰地在脑海里播放，那压抑与烦躁在某程度上影响了他的知。

等不及天亮，焦虑在蔓延，池皖心脏怦怦，在即将到达崩溃临近时猛然起，抓了件外就往外走。

季雨泽的公寓离池皖的小区有距离，好在街上空，只是等司机接单费了些时间。

车在空无一人的路上飞驰，池皖坐在后排，心跟着失重。

他似乎还陷在张的绪里，但张从何而来，他不知，只能先归咎于那个噩梦。

关车门的碰击声打破了小区大门的寂静，保安室的灯亮着，却不见保安影。

稍早前应该过一场雨，风是如此刺骨，地上漉漉的，四周一个人都没有，池皖站在这里，突然生比刚刚更恐惧的绪。

后传来引擎发动的轰鸣声，胎与地面的声。汽车驶离，越来越远，最后完全听不见。

这里彻底安静来。

池皖蓦地想要转就走。

要不白天再来？

他心里打着退堂鼓，脚却先大脑一步动作，到了电梯门才猛地刹住车。

电梯间的广告屏幕还在播放那家火锅店的广告，不变的旋律和重复的洗脑，连池皖的心戏都没变。

“无聊……”他脱而，不安的绪稍微缓和。

没过多久又迅速警惕起来。

电梯怎么还没来？

他盯着不停变化的数字，总觉得一切都似曾相识。

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副场景的……？梦里吗？

还是白天再来吧。

叮咚——

电梯门开的瞬间池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，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走，余光瞥见某个人影朝他走过来。

砰哒！

池皖的反应很大，好像看见了什么犯罪分，连着后退好几步，神惊恐。

而对面只是个发白的老大爷，看着很朗，穿一运动服，应该是门晨跑的。

池皖一边说着“对不起”一边了楼层，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好笑。

“这噩梦的后遗症这么大吗？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该不会神经衰弱吧。”

“叮咚。”

“电梯到了。”

——“肚饿了去哪里？火锅等着你！”

——“想吃辣了去哪里？火锅等着你！”

——“朋友聚会去哪里？……”

虽说广告品味不怎么样，但好歹很能炒气氛，而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也带走广告的喧闹，池皖租住的小区不算太差，走廊灯光常亮，明明没有恐怖片里漆黑幽暗的氛围，但池皖还是觉得骨悚然。

又亮又安静。走廊一便能望到尽拐角，他的脚步声回。

用最快速度走到家门，识别指纹，开门，关门，一气呵成。

家里黑漆漆一片，好在月光和小区的路灯照顾着他。

熟悉的家廓让他到安心。

池皖平时很少首饰，穿衣风格以简约为主，只有场合需要才会枝招展，而通常，这样的场合他不会独自前往，因此会收到许多来自男伴的礼。

说是礼，其实更像是把他当成自己所有似的打扮。

不过池皖照单全收。

反正他们又不缺这钱，他穿过一次的衣服，过几次的饰品，全都被好好收了储柜里，连礼品袋都没扔。

池皖几乎把整个柜都清空，满意地看着手里大大小小的购袋，想着未来两个月的生活应该不愁了。

“我电脑哪儿去了……”他碎碎念着，弯腰把这堆东西放到门玄关，刚准备扭去卧室，余光就瞟到有个正方形的小盒从没放好的包装袋里掉来。

他赶蹲回去捡起来，就在这时，一抹暗红映他的帘。

地板的隙里，嵌着几滴早就凝固的，黑中带红，像血的颜。

池皖的眉拧在一起，脑海里完全没有与此相关的记忆，他小心翼翼伸手，想要去碰一碰，却猛地顿住，连呼都停止——

玄关边，立着一把蓝的伞，带着未的痕。

寒冬时节，也许常常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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