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歌词结束，季雨泽觉得池皖的神有意无意飘了过来，似乎在看他的方向。

“季总上厕所去了，江少要休息，我们这儿人不够，池导你也来一呗？”

“那你们要记得给我打投啊。”

疾手快锁了屏，但江舟还是瞄到了对话框，他半开玩笑：“在理问题啊？”

对我这么冷淡，对他笑成这样？

包厢自带卫生间，隔着一门很容易听见外面的哄闹声，季雨泽行压怒火，洗了两把冷脸，觉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一理智又然无存。

“你呢，怎么不过去和他们玩？”

喝得有多了。他用仅存的理智分析，把占有简单解释成酒上的冲动。但冲动最后还是战胜理智，季雨泽蹭一站起来，垂眸盯着池皖。

也许是有这么层关系，池皖总觉得杨修对他态度比对别人更亲近一。

原来是池导要唱歌了。

“杨修你也别偷摸坐那边了，说好今晚要喝翻的，快过来！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……我会再一次。”

平缓的吉他分解和弦持续15秒，随后加圆号，在30秒时结束旋律，达四秒的空拍。

季雨泽余光瞟了池皖，他也已经收起手机，和旁边人聊天。

“不玩。”季雨泽没回答，起就要走。

“不是吧，你该不会对池皖着迷了吧？”耳边响起江舟的调侃。

季雨泽就是在这个空拍里现的。

仿佛刚刚都是他的错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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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不容易真心的勇气，你沉默的回应……”

“熬了几个大夜，没什么神。”随便找了个借，池皖拒绝了杨修递来的酒。

可是这礼貌的微笑落在季雨泽里却是洪猛兽。

灯光本就昏暗，酒桌一如既往地混，没人注意到季总眸里的愠怒。

都很好听。

“今天怎么不在状态？”

“还当啥幕后啊直接当豆去吧！”

“这电影我看过，人的。”坐第一句，池皖听见杨修这么说。

叫什么叫，难不成又喝上杯酒了？

他的音温而纯净，像初时天边散开的一抹夕，烧得火红，却很温柔，透着隐约的距离。

季雨泽看着杨修又坐到池皖旁边就来气，他避开江舟，往酒桌上走：“喝酒。”

季雨泽端着酒杯一饮而尽，他不知自己这脾气是哪来的，唯一的想法就是现在起把人带走。

一曲毕，五分二十秒。

上次不应该打断他的，要是能再多听一就好了。

“你刚刚唱的那首歌，是一电影的主题曲。刻在你心底的名字。”一首歌是萧敬腾的《海芋恋》，气氛重归火，周围太吵，杨修近乎贴着他耳朵，“讲两个男生的故事。”

杨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一群直男，喝多了就拿我开玩笑，懒得去。”

他只在余光中觉到有人站起，可等他偏看去时，只看见季雨泽远去的背影。

“oublie-le，刻骨铭心只有我自己……”

季雨泽站在最角落，隔着同样安静的人群，静静欣赏。

“也是，这几天你在剧组辛苦的，得好好休息，重要。”

边来了人，杨修坐到池皖旁边。是和他喝过杯酒的灯光师。

池皖唱歌很好听。他想。

一句蓄的自白。池皖听懂了他的话外音，没有接话。

可能是离得近，杨修能明显觉到池皖上散发的疏离意味，尽他在竭力伪装克制，但骨里的东西是无法磨灭的。

掌声和哨声爆发，池皖一边回应众人的彩虹，一边座，中了座，本就没功夫找寻季雨泽影。

他又想起池皖还会弹钢琴，虽然听不懂他弹的什么，但是很好听。

不过十来分钟的光景，酒桌场上玩乐嬉笑的就又换了批人。

池皖的消息停在“就是”两个字上，没再继续说，季雨泽心烦意，重新坐，问：“怎么玩。”

池皖也没有。

猛地拉开洗手间的门，想象中的画面并未现。池皖坐在舞台边的脚凳上，手拿麦克风，安静等着前奏。

“我去！池导你唱歌居然这么好听！！”

江舟拉住他：“让对面等几分钟也没关系，有时候故纵才能捕获猎。咱俩玩骰，你要是能赢我十把，就放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