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吃净芒果，袁亭书把果叉一扔，舒一气，“我可真难杀啊。”

“——还好吗？”

后面便是袁亭书不正经的科打诨，姜项北很少说话了。

“好。”姜项北应，“我会把况如实告诉他——有需要我转达的话吗。”

姜满听得心一颤。

“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？”

“当初我和父亲隐瞒火灾实，就是怕你对复仇有执念。”姜项北把纸盒拿给姜满，让他自己泪，“你父母的死和袁亭书没有关系，姜满，为报仇而活的人没有未来，你不能‘死’在这个地方。”

“好……”

“我都这样了，哪也去不成。”袁亭书笑，“家事没理好，我不能把他卷来。”

姜满猛然发觉饿得胃疼，才去吃了几饭，饭后躺回床上，本回忆不起摄了哪些材。

“我快好了？”姜满晃晃小药盒，轻了，声音更脆了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姜项北拿给他新一周的分装药盒，“你的检报告来了，分营养素补到了正常区间，给你的药剂有所减量。注意别熬夜，多晒太。”

“这要看姜满的意思。”

姜项北应该在看。

“是啊。几个月前我重伤住院，他买通护士在我输袋里注大量氯化钾，幸好刘远山发现得早。”袁亭书叉起一块芒果咀嚼，漫不经心地说，“我们将计就计，放我死了的消息。阿舟还是年轻，一看都办葬礼了，就相信我真死了。”

姜满笑着歉，说今晚肯定吃完。

姜满摇摇。

那沉默一阵，姜项北问：“你怎么样？”

“来就来了，带这么多果什么，我又不吃。”话音刚落，袁亭书支使刘远山，“给我切一个芒果吧。”

姜满即刻接起：“哥哥！”

“我已经报过仇了，他运气好，捡回一条命。”姜满的泪挂在睫上，“我早就不想杀他了……”

姜满裹着纸巾擤鼻涕：“哥，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所以他这次在你车上动手脚？”

是姜项北的声音，姜满又喊一声，听见了袁亭书的笑声。再听几句，他明白过来，姜项北故意打电话当传声筒，为了让他放心。

姜项北没回复。他坐立难安，不楼晨练了，也不吃饭了，就缩被窝里等他哥的消息。

姜项北默默叹气，扳过他弟弟的肩膀：“你可以和袁亭书形同陌路，可以和他成朋友，恢复恋人关系也无妨。你是自由的。”

中午厨师好饭，叫姜满去吃。

“是袁亭舟的？”

“摇是什么意思？”姜项北问，“不知，还是不想说？”

姜项北语气平静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。

姜满看不见，急得抓耳挠腮，从前面的对话中确认他们是在医院，袁亭书果然遇害了。

：“你怎么跟袁亭舟有联系？”

他发语音问：“现在什么况呢？”

“姜满很担心你。”姜项北隐瞒了姜满和袁亭舟联系的事，“你还回风禾吗？”

姜项北大概离袁亭书有一段距离，听筒中，两人的分贝差了几倍。姜满一骨碌坐起来，打开免提屏息凝神地听。

“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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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天姜满睡醒，就收到了姜项北的消息。两小时前发来的，说是已经到沈北了，还没见到袁亭书。

“你自己看咯。”遇见熟人，袁亭书讲话油腔调的。

“姜满，把你在沈北发生的事告诉我，一样不落。”姜项北领他到沙发上坐，“你说谎，我也能查来。”

“医生说了才算。”姜项北看看时间，起告辞，“你一会儿最好把晚饭吃完，我不想再收到厨师的告状消息。”

姜满的心提到嗓了。

“不知。”姜满老老实实回答，“我不想见他，不想听见他的声音，不想记起和他有关的事……也不想让他死。”

一直到晚上六多，姜项北打来电话。

姜满最怕姜项北这样，匀了气，一五一十地把近一年发生的事告诉姜项北。

“说这些是想告诉你，不你什么选择，我都给你充足的支撑。”姜项北拍拍他脑袋，“明天我去沈北看看况，你等我消息。”

“嗤。”袁亭书笑得开怀，“得了吧，什么话经你转达都得变味儿。还不如告诉我满满的联系方式，我自己跟他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