榆木疙瘩一番话砸来堪比千斤。

而姜丛南两小时前就睡着了。

直到今天，袁亭书还以为姜满当时是犯了胃痉挛。

继母乔榆用袁胜的名义调走一批人回老宅照顾，袁亭书这边刚经历韩一啸的重创，手底的人死的死伤的伤，正缺人手，这时又被调走一批。

儿，凌晨三都困得说梦话了：“哥，你别跟我聊了，早睡吧。”

袁胜又病倒了。

“没有。”

瞄一袁亭书，刘远山说：“袁总，我就是个榆木脑袋。”他指另一个同事，“潘云过十几个女朋友，您问问他？”

吃好饭聊完事，袁亭书把刘远山拽到一边，单刀直地问：“你觉得姜满对我怎么样？”

一提这事，刘远山猛地记起，大年初一那天半夜，他们仨去给安诩扫墓，姜满和袁亭书共一车恶心到呕吐。

等人都走了，袁亭书习惯上楼找姜满，懒人沙发是空的，姜满和姜撞都不在。

他想起来了。自打姜丛南来了，姜满就没回主卧睡过。

姜丛南特意带来几绝版乐，但姜满看不见，这活儿就落在姜丛南上。他不如姜满有耐心，拼一个地基得暂停好几次。

“是……”

晚上袁亭书回来，一门就看见俩人在客厅地毯上拼乐。

姜满一激灵，像被脏东西碰了，反手甩去一掌：“说了别碰我！”

敢从我这儿偷人

刘远山也在其中，几个人凑一桌，闹闹吃了一顿饭。

公事之外，袁亭书没有架，和属得像朋友，逢年过节不是一起吃饭就是公费旅行，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老板。

今天公司开了一天的会，商议怎么最快速补充一批忠诚的新人。工作时间没聊完，袁亭书不愿意在公司加班，就把几个层叫到家里。

刘远山很实诚地：“可能是您因为小诩的事生气，吓着他了，最好早给他调理。我前女友当时就反我碰她，最后跟我分手了。”

沙发和地毯堆满了积木片，姜满穿着他给买的家居服，一淡淡的鹅黄，盯着一个地方在笑。面苍白，但瞧着特别喜人。

早上他门，客房大门闭。他到公司打开监控，见姜满来客厅，开着电视跟姜丛南拼乐。

姜撞有样学样，懒洋洋站起来，犬式伸了个懒腰，四只小爪垫依次踩过袁亭书脚面，大摇大摆跟在姜满后面走了。

“满满，我回来了。”袁亭书蹲在姜满边，搂一单薄的小肩膀，“饿不饿？”

有生理厌恶，就有生理喜。

袁亭书的脸绷了几秒，又缓缓松开，对员工们笑笑：“脾气不好。我惯的。”

刘远山如临大敌，又实在学不来阿谀奉承，说：“好的。”

而且袁家的营养师厨艺尖，他们都愿意上门走动。

无语片刻，袁亭书又问：“他总说恶心我，你知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
姜满对他的喜来源于外貌，说白了，姜满喜他的。同为男人，尤其是姜满这样不经世事的小男人，对床上的事很难抗拒。哪怕嘴上又哭又咬人，面还是诚实得可。

没想到有一天能被袁亭书请教问题，刘远山无所适从，琢磨半天到底该不该说实话，越纠结脸越青。

“是……我不懂。”刘远山随便找个借开溜。

于是他心一横，说：“生理厌恶是对特定事件或人产生排斥反应的本能，本质上是一防御机制。”

“嘿，好样的。”姜丛南看闹不嫌事大，搀起姜满，“走，去哥屋里玩。”

袁亭书站在原地，望着一楼客房的方向发呆。

刘远山和一众员工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吭声。

刘远山没辙了，试探着问：“袁总，您听说过生理厌恶吗？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袁亭书笑了笑，“今天来的这些人里就你成家了，你肯定有两把刷。”

袁亭书瞥他：“这还用你说？”

“姜满认为我是危险？”

恶心他没事，不恶心那事就还有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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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禁想起在姜满家养伤时的光景，倾家产都想让时光倒。

后背的孔瞬间炸开了。结重重过，袁亭书打趣笑：“你懂什么。”

“这么难回答？”袁亭书搭他肩膀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，“给我传授经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