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亭书撑在床的墙上，屏住呼把脸凑到姜满的视野中央。他希望这双睛里能且只能映他的影。

但姜满瞳孔半分未动，看不见，也不想看。

“袁亭书，我恨你。”

袁亭书心脏骤停，差没撑住墙。

“恨我也好。”袁亭书苦中作乐，“你恨我，就一辈放不我。满满恨我，我们才能不死不休。”

声源骤近，姜满猛地往旁边躲，疼得五脏六腑移了位。

“你不要动，我走。”袁亭书轻轻把他摆回原位，“把养好，我等你来杀我。”

转天一早，姜丛南拎一杯冰咖啡了病房。

袁亭书早就醒了，倚在床边看书。姜满还在睡，被盖到，里面粉条纹的病号服。

换过衣服了。

“早。”袁亭书主动打招呼，没事人一样跟对方寒暄，“吃早饭了吗。”

姜丛南没跟他客气：“没吃，你给我买。”

“嗯。正好我也饿了。”袁亭书打电话叫医院送餐来，看都没看姜丛南一。

姜丛南往床一坐，翘起二郎开始盯着姜满看。他以为姜满和昨天一样在昏迷，就看得肆无忌惮，没想到姜满睁了。

“你醒了！”

袁亭书被这炮仗吓一，着耳朵躲远些，站在门观兄弟相认的温戏码。

冷不丁听见日思夜想的声音，姜满傻了。脑袋转向声源：“是……姜丛南吗？”

“是呀。你看不见我？”姜丛南朝他虚虚打一拳，他没有任何反应，“你睛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袁亭书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”姜丛南嗔目怒视，一红发瞧着要爆炸了，“是谁伤了我弟弟？”

两个当事人默契地缄。

姜满怕姜丛南失控，没敢说真相。袁亭书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正好把锅甩给吊在断桥上的韩一啸。

“我去会会那个畜生！”

“哥，”姜满喊一声，摸到姜丛南的手了，“你陪陪我嘛。”

姜丛南心都化了，又坐了回去：“行。”

兄弟俩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天，从姜满的学校说到姜丛南的新跑车，再聊到姜玄烨最近不太好，公司的事都压在姜丛南上忙得要死，最后聊起他们共同的大哥。

姜丛南好像又跟大哥闹别扭了。

姜满没敢劝，只说：“那你离他远。”

“远了。”姜丛南咬牙切齿，“我一回来他就躲去了，我爸就数落我把人撵走了，算了不提他。”

袁亭书就坐在旁边听两人唠家常，不说话也不动，尽量降低存在。起码在小瞎的认知里，他“不在场”。

姜丛南一来，姜满简直乐不可支，天天哥哥哥哥短地喊。后续各项检查亮绿灯，终于达到了院的标准。

姜满的生辫没有齐断，袁亭书给他把发打理一遍，留整齐的一撮，用兔小金牌扎一个小揪。

短短一截儿，更像兔尾了。

“发断了能留，生病受伤了能养好。”袁亭书蹲在姜满面前，仰面瞧着他，“满满的睛肯定也能复明。”

对他的“恨”应该也能平息。

“你呼来的气到我上了。”姜满双目平视，“好恶心。”

几个字跟针一样飞袁亭书心脏，疼得他弓起背：“好。对不起。”

姜丛南跟姜满一辆车去了袁家别墅，门“嚯”了一声，对着玄关袁亭书的幅自画像啧啧称奇。

“好看吗。”袁亭书眯了眯，温和假笑，“凌墨克雷斯亲自给我画的，很贵呢。”

“好看。”姜丛南说，“辟邪。”

跟姜满说了同样的话。

袁亭书登时对姜丛南屋及乌。

失去视力，姜满其他官相对。第一脚踏别墅，他就察觉脚不一样了。不论踩到哪里，脚都像被半化的黄油包裹住。

别墅里能踩到的地方都铺上了地毯。地毯厚实柔，拖鞋的鞋底陷去一大半。

姜满垂着睫往里走。

是家安排的吧。

吃过晚饭，姜满去了姜丛南住的客房。摁摁床垫，摸摸被，已经不是之前的普通床品了。

应该也是家特意给姜丛南换的好货。

关了灯，兄弟俩和小时候一样钻被窝里聊天。小瞎太久没说话，越聊越起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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