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亭书蹲在浴缸旁边，懒洋洋地往姜满上撩：“你这个样怎么见人？”

姜满刚瞎，说话时还保持着注视别人的习惯，一双睛生得极漂亮，比袁亭书铺里任何一颗琉璃珠都。

“你……”姜满咬牙切齿，满腔怒火变成了笑话。

耳边响起餐相碰的“叮当”声，姜满闻到了枸杞排骨汤的香味，胃合地“咕噜”一声，他暗骂自己没息。

“你我！”姜满了摔疼的骨，语气冲得吓人，“能夹到什么吃什么。”

他现在不清楚睛了什么问题，跑了，大概率瞎一辈。留来等医生确诊，才有复明的机会。治好睛，才有逃离袁家的可能。

姜满突然揪住袁亭书衣领，使劲往自己前拽——他原本拽不动这个庞然大，但袁亭书顺着力主动过来了，在他嘴落一吻。

表面上，是袁亭书在安抚他。背地里，那只手向他施加的压力奇大，他本站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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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菩提好香。”袁亭书抓住他的手，凑在鼻尖嗅了嗅，“次还用这个泡澡球吧。”

银质小勺碰了碰他的嘴，袁亭书提醒他：“张嘴。”

袁亭书的手在他抓了抓。

昨天淋雨发的烧还没退，今天又被折磨一上午，姜满昏脑涨，吃完饭上楼梯时全都了，幸好他拽着扶手，才不至于去。

一小温鲜香的排骨汤顺着咙淌胃里，一上午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。姜满控制不住地开始哭，一边哭，一边本能咽喂过来的汤。

姜满看不见，被袁亭书领着走到餐桌边，发现自己坐在袁亭书的旁边。他当即站起，捋着桌沿、凭觉往对角线的方向走。

姜满冷哼：“别自恋了，我不得离你远远的，最好是生和死的距离。”

好看的睛，可惜了。

“我让刘远山联系。”袁亭书在哄他这件事上很有耐心，“等你睡醒就来了。”

蓦地膝窝一，姜满直愣愣跪在地上。对盲人来说，变故总是突如其来，姜满想提防袁亭书都无从防起。

姜满从地上爬起来，睛看不见，但能受到袁亭书落在他上的视线，他浑难受。

两人在浴室折腾半天才来吃饭。

“只要满满听话，想要什么，我都能满足你。”袁亭书把米饭和菜拌到一起，舀起半勺喂过去，“把饭吃完。”

“嗯。”姜满闭上，却没松手。

跪在袁亭书脚边，他好像一条狗。

袁亭书抱他回卧室休息，掖好被，他揪住袁亭书的衣角：“医生什么时候来？”

袁亭书看他那模样好笑：“自己能吃得到饭吗。”
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搭上一只大手，袁亭书的声音如上等玉石般温，“我知了，满满想在我边吃饭，是不是？”

姜满毫无准备，不光摔疼了，还呛几，好不容易摸到浴缸，挂在上面大气：“先去咳、给我叫医生来！咳咳咳！”

事态急得火烧眉了，但烧的不是袁亭书的眉，他也就满不在乎。把姜满打横抱光房，往早先放满的浴缸里一扔。

姜满心里一沉。

只是还没走几步，便被扯住胳膊。袁亭书往后一拽，姜满又摔了个墩。

等他哭的差不多了，一小碗餐前汤也喝完了。袁亭书拿纸巾他的泪，温声问：“满满，还跑吗？”

他彻底沦为袁亭书的玩。

姜满搭几声，不答反问：“什么时候叫医生来？”

“哦，好吧。”

他本能甩去一掌。

“什么！”姜满瞪着桌，他以为那是袁亭书，“你别碰我！”

“好、好……”手指虚虚放在睛附近，好像那里有一伤，姜满不敢碰，“为什么这么？是不是血了？”

从前袁亭书就发现了，姜满害怕残/肢、伤和血这些东西。现在别人上会害怕，现在自己上更是能吓哭。

袁亭书从旁边盆蘸了泥，抹在姜满睛周围，吓唬说：“血了，睛全是红的，看不见瞳孔了。”

但他看不见，掌也失了准儿，落在袁亭书边，像小侣之间的角扮演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”姜满的瞳孔散大，泪又掉来了，凭觉把脸凑到他前，“你再仔细看看？找医生过来！现在就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