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？”

姜满言又止，把脑袋缩被窝里，留一只手在外面：“等我睡着再走。”

袁亭书笑了，从被窝挖他的脑袋，说：“好。”

午，别墅门铃响了，刘远山接来一个人。

黑风衣白大褂，单肩背一个商务黑的医药箱，见人三分笑，看上去比传统意义上的“医生”活泼些许。

“肖医生，病人在二楼，您跟我来。”

“没事，这里我熟，你去忙吧。”

肖霁川轻车熟路上二楼，看见袁亭书从书房来，严肃：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，他底差，经不起你折腾。”

袁亭书从这句话里品别的味，眯了眯：“要不给你拿走养？”

明摆着是不兴了，肖霁川连连摆手：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袁家明年的船港资质还得靠人家大哥吧，就不怕姜项北跟你闹掰了？”

“我一没待他，二没利用他，三没限制他，怎么就跟我闹掰了？”

“行行行。”肖霁川心累，“你这次又怎么他了？”

“瞎了。”袁亭书不见一丝波动，仿佛在叙述一件十分平常的事，“昨天淋雨发烧，今天就瞎了。”

“瞎了？！”肖霁川两个分贝，以他对袁亭书的了解，姜满绝对不仅是发烧，“你还什么了？”

袁亭书烦了，往卧室的方向走：“你知家医生最忌讳什么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多嘴。”

肖霁川被实实在在噎了一。

他跟袁亭书同窗五年共事八年，早就习惯袁亭书的劣，即便如此，当还是有要吐血的生理反应。

“你最好找个的律师保驾护航。”

袁亭书本不当回事：“谢谢，这就不是医生该心的了。”

“砰”！

卧室门怼着袁亭书鼻尖关上了。

袁亭书转着玉扳指，鼻腔溢短促的“嗤”声——何苦为一个小玩意儿大动戈？

他没兴趣了解肖霁川怎么治疗，他只关心姜满能不能恢复成以前的样。毕竟陶瓷娃娃最贵、最灵、最难制作的件，就是睛。

他抬要走，卧室传姜满的叫声：“我不打针！”

姜满怕疼，理所当然害怕打针。

里面叫得凄惨，袁亭书却不打算去。又没疼在他上，跟他有什么关系？

“老袁来一！”肖霁川也喊他，“我控制不住他！”

袁亭书烦的，推门去了。

屋里没挡窗帘，地板被晒成橘，两米宽的大床置在正中间，显得床上的人格外渺小。

姜满穿着睡衣趴在床上，被肖霁川住了腰，他本没什么力气，但对打针的恐惧激发了肾上素，手脚蹬，肖霁川没法换针。

“满满，你又不乖。”袁亭书坐到床边叠起，让姜满趴在他怀里，“不打针病怎么好呢。”

“亭亭……”姜满搂袁亭书的腰，顾不顾尾，一个劲儿往怀里扎，“不打针好不好？”

“满满不愿意，那就不打。”

肖霁川震惊地看过来，袁亭书把姜满的///来，使了个。

“好，那——啊！”叫到后面全是哭音，“你们骗我……”

袁亭书把人被窝里，温柔地敷衍：“满满乖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两人卧室，肖霁川说：“他是心理因素引起的癔症失明，基本能排除质病变。如果不放心，明天带他去我那个全面检查。”

“不用。”袁亭书面无表，“活着就行。”

谁教你的规矩

袁亭书没再回去看姜满，带着刘远山门了。

暮四合，袁亭书回到别墅，姜满还没醒，却也没睡踏实。胳膊儿在被窝里动来动去，细细的一条儿，病恹恹的，腔都不及上的被厚实。

窗台上的乐小火车被夕镀上一层柔粉，最左侧的车站差一个屋就完工了。姜满喜玩积木方这类玩，在这里住一个礼拜，拼完了一半包围结构的霍格沃茨楼梯转角。

见他喜，袁亭书又买十几盒回来哄他开心。姜满每天就坐在绿绿的积木碎片里拼他的小火车。

袁亭书喜这样的姜满，所以他愿意让姜满住他的房，乐意哄着姜满，让姜满兴兴的。

把这样的漂亮小玩意儿养在家里，才养。

两指搭上姜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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