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笑了笑。

“哦，你们大学生懂得真多。”

他将电台的声音调得大了，女主持人温柔的声音很快随着夜风飘了来：“如今即将到极昼的季节，北极圈周围的各地纷纷现白夜现象，如俄罗斯的尔曼斯克，挪威的特罗姆瑟。

“其中说到‘北极之城’，以特罗姆瑟最为著名……”

主持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，老板却啧了一声，直接关上了电台：“天天说这些什么呢，我一辈都去不了。”

“以后一定会的。”

旁边的宋寒灯突然声。

前面正好是红灯，老板只是笑了声，踩着刹车慢慢讲车停了来：“我不会去的，山城已经够好了哈，我为啥要去北极那地方受冻呢。”

似乎觉得不妥，他嗐了一声，补充：“不过你年轻，时间和力一抓一大把，你以后一定能过去的！”

宋寒灯没应声。

理论上说，他和这篇白雪覆盖的皑皑大陆无缘。但特罗姆瑟已经成为了他记忆中的一个锚，只要一想起来，他就会意识地掩盖过去。

好像这样，他就能忘记祝青序曾经的愿望一样。

时间飞逝。

宋寒灯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来一次他们的家，仔细地把东西摆放整齐，把地上的浮灰打扫净。

打扫完毕后，他就会匆匆从这里离开，仿佛这座房里关了什么不可见光的东西似的。

今天照旧，宋寒灯早早地提着打扫工来到了家里。

上次走前没关窗，有一大滩落叶被风到了家里，并在地板上积累了一滩浅浅的渍。

宋寒灯快速路过玄关，他没敢看那地方的东西，而是三两步跨过，来到了被雨浸的地板。

——报警后，宋寒灯一度陷了人生的沼泽中。

梁温向他砍过来，他意识反击，没想到竟然刺到了他的要。血不止，他被送至医院抢救了好几天，最后终于勉醒来。

宋寒灯则作为嫌疑人被扭送至警局，他待在审讯室里，一句一句回复着别人朝他抛来的问题。

“你知你一时冲动带来的后果吗？”

宋寒灯靠在冰冷的椅上，冷汗顺着脊背来，慢慢浸了单薄的衬衫。

警察激动地拍了拍桌：“你说你，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，这么激动什么呢？现在人躺在icu，对面家属要起诉你。

“那么，你以后的人生要怎么办呢？”

狭小的房间漆黑一片，惨白的灯光从天板撒来，宋寒灯用力地闭了闭。

——这本该是宋寒灯最为关心的问题，但他现在魂不守舍，脑里漂浮旋转着的都是祝青序的样。

他怎么样了？

手臂上的伤有没有问题？

跟他相比，宋寒灯奋斗十几年的的前程都显得无关要。他只想让那人不受牵连，能够平平安安。

哪怕现在再也见不到他了，宋寒灯也自觉地把所有过错揽了来，视作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。

玄关的地板早被收拾得净净，但宋寒灯本不敢抛去一。他只是把脏的地方收拾净后，随即迅速回到了卧室里。

啪嗒一声，房门被人关上。

宋寒灯沿着门板来，靠在上面不住地着气。

客厅简直是他的地狱。

那里的一切都泛着冰冷尖锐的刺，他不敢再经过那，似乎那地方能将一切不堪的回忆生生钉回他的灵魂里。

黄的灯光亮起，面前的卧室整洁如初，像是从来没有人生活过一样。宋寒灯缓了一会儿后，他站起来，开始收拾自己冬的衣服。

他被保释后，宋寒灯并没有见到祝家的任何一个人。

似乎这是件很稀疏平常的事。

但宋寒灯来后，祝青序就此消失。

他消失得太过突然，连房里的衣服都没有收拾，整个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。宋寒灯的衣服也留在了房间里，他时不时会过来，拿走自己需要的衣服。

宋寒灯正行尸走般地想着，突然“啪嗒”一声，一个小巧的丝绒盒随着他的动作落大衣袋，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宋寒灯一愣。

他没见过这个盒，但他现在不了这么多了。

盒工糙，一看就是被人极速赶来的。糙的边缘刺着他的手，他没这么多，而是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黑盒。

一枚银的戒指现在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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